“過了不到半分鍾,就出來了,然後,又過了四、五分鍾,才看見管委會的唐副書記從那個房間裏出來,然後,我又等了幾分鍾,那個房間裏再也沒人出來。
“楓哥,我知道,這種調查不是都需要兩個以上的人才能找人談話麼?他們私下裏單獨接觸,是不是不正常,有問題?”
看著寧蘭因為激動而漲紅的小臉,淩楓不忍心打擊她的積極性,微微點頭說:“是的,這種行為確實是不允許的。
“蘭蘭,你能及時發現問題,說明你很聰慧,也很有正義感。不過,我們有些規定並不嚴密,因為現在還處於初查階段,主要是對事不對人,沒有針對哪個人立案。
“所以,我們隻能自己掌握,不能作為一種指證他們違反規定的證據。因為調查不是針對個人,就不能直接規定,調查人員不可以單獨接觸被調查對象。
“嚴格說來,現在臨江開發區的所有幹部,都是被調查對象,我們不可能讓調查人員和所有的幹部都不能單獨接觸,理論上,其中也包括林主任、王書記,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
盡管淩楓已經說的很委婉了,可是他不能欺騙寧蘭,那等於是誤導她,所以,還是把實情滲透給了她。
寧蘭神情有些蕭索地點了點頭說:“我懂了,就是說,雖然我們覺得有問題,卻擺不到桌麵上,對吧?實際上還是沒什麼用。”
淩楓微微搖頭說:“也不能說沒什麼用。如果他們心懷坦蕩,沒做虧心事,他們私下接觸隻是談論了和案件無關的事情。
“或者唐橈和韓書記私下接觸,目的是想要反應他了解到的重要的,不便直接向調查組其他成員公開的案件線索,這都是沒問題的。
“但是,如果最後的調查結果,證明唐橈是有問題的,那麼,他們的私下接觸,就值得推敲了。
“到時候,如果有人把這件事提出來,韓再成就有必要向組織上說清楚,他們單獨接觸是不是幹擾了案件的正常調查。
“另外,從這個案子本身來說,唐橈有指使或者縱容開發區部分相關執法部門的幹部亂收費的嫌疑,這一點,從我昨晚給上級領導的彙報中,就直接體現出來了。
“這種情況,在調查組成立之後,市委主要領導就曾經向調查組的組長、副組長都有過交代。
“所以,韓再成作為主要經辦人的副組長,如果不能很好地解釋清楚他們這種私下會麵的目的,他就難逃幹擾調查的嫌疑。
“不過,當時的情況恐怕看見的人不多吧?韓再成不可能大張旗鼓地過去,他在進入那間辦公室和出來之後,都會觀察一下周圍情況,他也是老紀檢了,這點常識和警惕性他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如果隻有你一個人發現,在證據的效力方麵,還有些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