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隻是皺了皺眉,說:“淩科長,你可是學法律的出身,應該知道證據的運用規則吧?像這種前後不一致的口供,就算在法律上,當然也要以後麵說的為準,這不是常識嗎?
“既然你也是調查組的副組長,你手裏掌握了什麼證據,當然也可以拿出來,大家一起討論,就像孫主任一樣,有什麼問題大家都可以擺在桌麵上。
“可是,你為什麼不早一點拿出來,要搞這種突然襲擊的小動作,你這麼做是出於什麼目的?”
淩楓暗自一笑,也不得不佩服這老家夥畢竟在紀檢部門混跡了多年,倒也不是白給的,語言夠鋒利的。
不過,淩楓早有準備,怎麼會被他這麼簡單一句話給堵回去?
他沒有回避,隻是淡淡地一笑說:“韓書記到底是老紀檢啊,一下子就抓住了問題的關鍵,是啊,我這算是搞突然襲擊了,嚴格來說,有欠光明正大。
“不過呢,我得解釋一下,我也有我自己的苦衷和考慮,這一點稍後再說。單從就事論事來說,雖然韓書記級別比我高得多,但是,你我在調查這個案子的過程中,都是調查組的副組長,市委並沒有規定我要向韓書記負責。
“所以,我似乎沒必要向韓書記彙報,我隻要對市委、市政府的領導負責就可以了。”
說完,淩楓稍微頓了一下,目光轉向王自為和林漢南,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淡淡地說:“王市長、林市長,我這三份材料正是稅務所的兩個人提供的,內容應該和孫主任已經掌握的他們兩個人的第一份筆錄相一致。
“所以,我同意孫主任的意見,這個案子還存在很大疑點,應該進一步調查。同時,我手裏還掌握著第三份材料,是昨天晚上我接觸過的那位衛生防疫站的工作人員王峰提供的,也是他親筆所書的證據材料。
“在這份證言中,王峰提到了兩件同一內容的事件,他承認,在向江上漁村業戶收取衛生費的過程中,他們衛生防疫站采用了威脅恐嚇的手段。
“其中一起發生在昨天下午,涉及到一戶姓牛的老板,是王峰的上級,衛生防疫站的站長韓鬆帶隊。
“另外一起,由王峰本人帶隊,在田氏魚莊,發生在昨天晚上,當時我也在現場,而且當時在現場的還有政府辦的徐靜主任、市婦聯的劉丹鳳主任、檢察院的羅涵科長、團市委的鄒瑾書記以及公安局的兩位同誌,這些人都可以證明。”
淩楓稍稍頓了一下,提高了聲音,說:“有鑒於此,我覺得,這已經不僅僅是一起單純的違紀事件了。
“衛生防疫站收取衛生費,本身就沒有任何法律依據,而且,用行政手段相威脅,很可能涉嫌敲詐勒索,我建議,由公安機關介入調查。”
淩楓的話音一落,全場立刻響起一片嗡嗡聲。
淩楓的目光對著王自為和林漢南的方向,眼角的餘光卻在觀察著坐在一起的唐橈和韓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