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狐族人滿臉激動之色,卻也不失善良,不欲平白樹立大敵,累及他們的女王。
此刻,他們總算意識到了投鼠忌器的道理,開始好言相勸。
“你們的女王,我自然不會強留在身邊。況且,我還不想自個麻煩呢!”
猴子也不想造下無邊殺戮,幹脆順著台階,繼續道:“但是,醜話說在前頭,若是她自己執意不回族群,卻也怪不得我!”
“青狐長老,以你的眼力,應該不會判斷出錯,你隻管上前,親自檢查好了。”
猴子一邊柔聲安撫,一邊將白狐朝昆侖老怪遞去。
然而,白狐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竟然極其抗拒,不住在猴子手上掙紮。
看在天狐族人眼裏,就好像猴子在使什麼暗勁,令女王大人極度抗拒一般。
“你……到底要做什麼,快放開我族女王!”
“混蛋!當著我等之麵,居然敢如此行.事!”
……
天狐族人目眥欲裂,皆死死盯著猴子,破口大罵。
然而,當白狐遞交到昆侖老怪手中之時,天狐族人卻傻了眼,叫罵聲戛然而止。
因為,白狐在昆侖老怪的手中,掙紮得更厲害了,竟然發出一聲聲無比惶恐的嗚咽,聲音聽來淒慘已極。
“這……怎麼會這樣?”
天狐族人猶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事實就擺在眼前。
白狐抗拒的,並不是猴子的懷抱,而是即將靠近的昆侖老怪。
接下來一幕,更是證實了這一觀點。
昆侖老怪不忍白狐抵死掙紮,不由鬆開了手。一轉眼,白影一掠,他們的女王,就又衝入了猴子的上衣中。
他們的女王,重獲新生之後,心智仿若一張白紙,早已忘了所有族人。
如今,在她的心裏,一個陌生的外族男子,比之族人還親切上萬倍。
這還真叫人難以接受,沉痛之心,有如刀割。
“青狐長老,到底怎樣了?隻要您一聲令下,我等寧死,也不會讓那妖猴好過!”
有天狐族青年不死心,高聲朝昆侖老怪叫嚷。
昆侖老怪一臉心喪若死,搖了搖頭,道:“算了,我等身為子民,應當尊重女王大人的意願。”
一句話,如同抽盡了昆侖老怪的一身力氣,令那具身體,都開始佝僂起來,搖搖晃晃的,站立不穩。
剛才,白狐交到他的手中時,他早已用靈力來回滌蕩了數遍,根本未發現任何異常。
那隻白狐的身體,就跟新生兒般,是那般稚.嫩,腦海仿若白紙,的確未被人動過任何手腳。
這也就意味著,從始至終,猴子都未有半句謊言。
而且,剛才天狐族人群情激奮下的不智之舉,大聖爺都還未追究。
如果再這麼不依不饒下去,等待天狐族人的,必將是滅族的結局。
最能令昆侖老怪下定決心的,是白狐的態度,明顯深深依賴著第一眼看到的猴子。
造化弄人,偏偏就是如此湊巧。如果剛才白狐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是昆侖老怪,也許事情還不會變得這般糟糕。
然而,依賴已成。強行將白狐留下,隻會對她造成傷害,且還保不準,她不會做出什麼過激的反應。
所以,即便再怎麼不舍,也隻能由著白狐的意願了。
“不行,我等的女王,怎可以交到一隻居心叵測的妖猴手中?”
“沒錯!要不是他闖進了我等的聖地,一切都不會發生!我等還會像之前般,一直過著無憂無慮,逍遙快活的日子!”
“對,必須殺了這個罪魁禍首,才能平族人心頭之恨!”
……
天狐族中,激進者都不住叫囂,揚著手中的武器,眸中噴火,隨時都有可能衝出來。
一陣風起,刮過古廟遺跡處的粉土,揚起一片灰塵。
靠得近的昆侖老怪,陡然感應到體內的血脈壓製,猛然跳動了一下,竟有複蘇的征兆。
“夠了,全都給我閉嘴!”
“你們一個個在這叫囂,可有本事說服女王大人留下?如果能,就請站出來;如果不能,就閉上嘴巴,永遠不要為天狐族人招惹禍端!”
激進者們聞言,錯愕了半晌,冷哼一聲,終究是恨恨地咽下了一口氣。
剛才白狐的表現,大家有目共睹。
連昆侖老怪都沒辦法令其回心轉意,一般族人上去,更加沒戲。
貿然上前,隻會徒增笑料罷了。
所以,激進者們再怎麼不忿,也隻能暫時隱忍下來,再尋良機。
“女王大人,不惜犧牲一切,也要換來咱們天狐族逃出深山的希望。如今,希望就在眼前,若不把希望緊緊抓.住,豈不是辜負了女王大人的大恩大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