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元味飯店的羅傑隻管在街上奔跑著,路上的人驚異的看著這位奔跑的瘋子,他卻毫無理會,隻想一直這樣跑下去,想讓腦海中的混亂被這拚命的奔跑所取代!直到他看到一台行駛器橫在了他的前麵,是蓋世雄。
蓋世雄從飯店出來看到羅傑已經拚命的跑遠了,而被羅傑衝開的繁華的人群也不知所措,蓋世雄馬上跳上了偽裝成行駛器的穿梭機上,追了上去。
羅傑停了下來,但是,他依然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位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他們還算是朋友嗎?自己現在算是什麼?他有資格和他交朋友嗎?
蓋世雄從穿梭機上下來,並沒有說話。
隻是站在羅傑旁邊,因為,平時就不善表達的蓋世雄對羅傑的身世也萬分驚訝,而麵對羅傑的反應,他更不知道說什麼,與其說錯,不如不說,陪著他就好,就像當年他失去了父親,遇見羅傑時一樣!兩個陌生的孩子,走著走著,就熟悉了。
很多時候,兩個人成為朋友未必是因為氣味相投,更多的是,在你需要的時候,正好抬頭看到了他。
羅傑彎身喘著粗氣,身邊那些被他嚇到的人,指指點點的散了,繁華的街麵恢複了喧鬧。
羅傑站直了身體,他不知道怎樣看蓋世雄,盡管他就在他旁邊,他是否真的需要證明查銘圖的話?而在cum的時候,葛婭的種種表現,已經說明他的測試結果有什麼不同,這一切,就這樣含糊的,通過別人來告訴自己?他想通過什麼讓他覺得能夠信任的方式得到最終的答案。去問大雄的母親?或者去問外公?如果是真的,他們要怎麼開口,他們應該不會像查銘圖那樣如此直接的告訴他,如果不是發生了葛天華的意外,他們是否會隱瞞一輩子?羅傑希望剛剛這一切都是一場夢!遺憾的是,這一切都是真的,蓋世雄是真的,麵前的穿梭機是真的,他這個不明不白的因為查銘圖的一個夢想而應運而成的生命是真的!
“我們去哪?”蓋世雄突然說話了。
蓋世雄用了“我們”這個詞,意思是想告訴羅傑,你和我還和原來一樣,你去哪,我去哪!
羅傑被這句“我們”說得一下子支撐不住了,他轉身撲到蓋世雄身上,像個走丟的孩子,哭了起來!他不管不顧的用雙臂盤著蓋世雄的脖子,哭得毫無保留,這比當他慢慢知道自己是蓋家的養子,自己是個孤兒的時候更加傷心,那個時候,他隻是偷偷的,在夜晚,躺在小床上默默流淚,漸漸睡去,第二天,就又去跑到蓋世雄麵前擺各種鬼臉,而今天,他的委屈,要遠遠大於那個時候,而且,他一點兒也不打算克製了,在這個城市最繁華的地段,他抱著蓋世雄毫無顧忌的放聲大哭!
蓋世雄被羅傑的哭聲一下子驚到了,他能理解羅傑的委屈,但是,這種釋放的行為和羅傑以往的性格大相徑庭,蓋世雄全然感受不到羅傑的委屈了,他隻能感受到剛剛散去的人們,又聚攏過來。
蓋世雄用手拍了拍羅傑的背,說不上這是在安慰還是在提醒他,提醒他,這是個不能如此放縱的地方,可是這一拍,羅傑仿佛是一個被重視的孩子,哭聲更大了!蓋世雄沒有和其他小孩玩過,更沒有過勸哭泣小孩不哭的經驗,就算在小時候,他也是被羅傑安慰的那個。想到這些,蓋世雄想起來了,原來,從小到大,自己都是那個抱著別人哭的孩子,而羅傑一直是那個用雙手拍他後背安慰他的人,到今天,羅傑才真正要回屬於他應有的安慰,他的真心應該是到這一刻才完全袒露吧!
蓋世雄從拍拍羅傑的背,到開始說話安慰他,
“不要怕,有我在呢!不要怕!”說道這,蓋世雄才發現,這脫口而出的話,是小時候羅傑經常對他說的,這個成天嘻嘻哈哈的朋友,原來在他的成長中擔任這麼重要的位置,像他的習慣一樣,潛移默化的融入到他蓋世雄的生活和語言。
這時候,走過來一個小女孩,
“叔叔,這位叔叔怎麼了?我的糖給他吃吧!”小女孩關心的舉起一顆棒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