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九章 濫施淫威(1 / 2)

汪喜倫搖了搖頭說道:“我可不想拿我的性命開玩笑,要擺就擺真酒席。至於你們官府在我擺酒席的時候做了些什麼,與我無關。我可不想再跟那小孩子鬥什麼法了。”汪喜倫平時賺得多,但是對官府各級官員的賄賂一點都不少,也唯有如此,他才敢對高官以這樣的口氣說話。

“那好吧,”黃赫漫不經心地說道:“到時候你隻管擺你的酒席。我預先在那一帶布置人手。辦酒席的前一天你派人跟我說一聲,我要在那裏布下天羅地網,管教他就是變成一隻小鳥也休想飛得出去。”

汪喜倫照約定提前通知了黃赫。第二天,他像做賊一樣,在一眾保鏢的嚴密護衛下,大衣裏麵穿著一身鎧甲,故意繞了條遠路,來到了鴻運樓。他今天特地挑了個臨窗的閣子(現在叫包廂),請了幾個朋友,點了一桌子菜。

但是他一口也沒吃,總是心神不寧地東張西望,希望能在窗外看見可疑的身影。不過他也知道這個想法是可笑的,黃赫暗地裏布置了許多便裝密探,盯住了鴻運樓周圍方圓數千米範圍內的各個角落。而且他暗地裏還隱藏埋伏了霍青的上萬名王城禁衛軍。隻要有可疑的身影出現,真的可以說是插翅難逃。

不過不管怎麼樣,這都是他們官府與洛銘之間的事情,誰贏誰輸都與自己無關。兩邊都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想自己的商王府,就算嚴密布防,眾目睽睽之下那小子不也是把狗給毒死了嗎?這什麼意思?

汪喜倫心裏很清楚,這是個嚴厲的警告。如果還不照他們說的去辦,下一次倒在走廊上的就不是條狗了,就該是自己那肥碩的身材了。想到這裏他稍稍安了心,那小子不管他在哪裏,看見我這一桌子飯菜總不至於還打算下手了吧?

他這桌酒席特意擺了很長的時間,從中午一直擺到深夜裏鴻運樓打烊。中間上了多少道菜連鴻運樓的廚子和跑堂兒都不記得了,隻知道陪吃的客人都換了好幾茬,大老板汪喜倫卻絲毫不覺得厭煩。

霍青和黃赫也歡迎他這樣一直坐下去,可是一直到了深夜鴻運樓打烊,根本就沒人見過任何可疑的身影在酒店周圍出現過。累了一天的無數官兵們隻好在長官的口令聲中,拖著疲憊的身軀返回兵營。

深夜,鴻運樓一名叫做梁夏的幫廚,回到了自己坐落在城西南的家中,那是一幢緊靠著城牆、不起眼的破舊低矮的房子。他父母過世得早,還沒有孩子,平時隻和妻子相依為命。白天他去鴻運樓幫廚,妻子便在家裏養些雞鴨兔子之類可以拿去集市上賣。由於鄰居嫌他們窮和髒,所以他們平時和街坊之間也不大走動。

梁夏回到家裏,關好了院門和屋門後才敢點起燈來。客廳裏的桌兒上擺著好酒好菜,幾個人正圍在桌邊吃喝著,卻沒人說話。梁夏也不看他們,進屋換了身衣服才出來洗了手,坐到桌邊拿起筷子,邊吃邊說道:“他今天來了。點了一大桌子酒菜,足足結了六百二十七兩銀子的帳,還是打了折的。夠我二十年工錢了。一直擺到剛才,要不是掌櫃的要打烊,瞅他那意思還沒坐過癮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