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區內,夜初雲飄然站起,見田晨迎麵跑來,一瘸一拐,臉頰更是鮮血沾滿,看起來稍有狼狽,他沒心沒肺地嗬嗬一笑,道:“怎麼成這副模樣了?”
田晨撓了撓頭,嘿嘿一笑,“沒什麼事,就跟一通門三重的硬拚了幾記,搶了一座石台。”
夜初雲眼神波動了下,田晨貧通門二重的修為能搶下一座石台,恐怕是付出了極大代價,讓他感覺心愧的,田晨如此拚命,怕是自己帶來的壓力太大。
深深看了田晨一眼,走到跟前,雙臉帶著嚴肅,關心道:“你真沒事?”
“沒事,你看我好好的。”田晨臉帶笑容,肯定答了一句,還配合著轉動了一圈。
夜初雲知道田晨此人倔強無比,又好麵子,所以也就沒再說話。
看了看遠處躺倒在地的宋燁霖馬慶兩人,湊上前去,摸了摸兩人脖間,竟已無聲息。
田晨驚了下,不由擔心道:“雲哥,你殺了他倆,那宗門會不會?”
夜初雲搖了搖頭,淡然道:“沒什麼,殺了就殺了吧,殺人者人恒殺之,自取滅亡罷了,至於宗門,這麼多人看著,他們還能混淆是非不成。”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不知道為什麼,心裏竟然沒有一點感覺,就跟踩死一隻螞蟻簡單,沒有任何惶恐之感,平淡至極。
從石頭村被屠的那一天,他就知道,殺人隻是一種無奈的手段罷了。
田晨點了點頭,覺得夜初雲說的在理。
將那銀色短匕撿起,隨手就扔給了旁邊的田晨,輕聲道:“這個你拿著防身,我用不著。”
他有金剛羅漢體,專重力量,那血紅大刀更適合他。
田晨欣然接起,反正欠夜初雲的已經太多,也不差這一件凡品下等神器了。
夜初雲找了根布條,將長刀綁在身後,轉身時恰巧看見宋燁霖右手腕處有一微微閃光的手環,不由分說,也一把拽了下來,隨意把玩了下,沒看出什麼門道,隻感覺其上有淡淡魂力波動,裝進衣服口袋裏,隻能等出去之後研究了。
“走吧,神法估計要出來了,可別錯過了。”夜初雲揚起頭看了下先前占據的石台,見沒人後才放下心來,轉頭向田晨招呼道。
“你那石台在哪邊?我先送你過去。”夜初雲問道。
“就在那”,田晨向前麵指了一下,見到有人站在上麵,狠聲道:“又是他,我非得打的他滿地找牙不可。”
田晨的臉上出現了濃濃的狠戾之氣。
夜初雲眼神轉動,看向田晨所指的那座石台,上麵那人見夜初雲冷厲眼眸,看了田晨一眼,倒也識趣,直接跳了下去。
範飛舟現在很是鬱悶,他剛剛忍痛割愛服下了一枚藥丹,準備重新奪下石台,卻沒想到這人竟然認識這種厲害人物,心中發苦,這次法區爭奪戰注定是空手而歸了,隻希望那神棄之人不要秋後算賬就好。
夜初雲見那人識趣跳了下去,笑了一下,這就是實力的威懾,轉頭看向田晨,“好了,你自己過去吧。”
田晨木然點了點頭,腦袋垂下,不知想著什麼。
夜初雲也沒在意,神力揮動,就向他那座石台登去,經過之人大多臉帶笑意,抱拳示意。
夜初雲剛一登上石台,整個法區好似震動了一下,忽然地,頂處血紅色彩猛然發亮,色彩豔麗,法區空間都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紗衣。
大多人臉上都開始出現喜色,通過激烈爭奪,他們終於是熬到了最後時刻,其中艱難,可想而知。
相互顧盼,都帶著戒備之心,雖然經過剛才爭奪,大都神力虛空,而且這法區神力太過駁雜,不能吸收補充,可就怕有膽大包天之人再次搶奪,那可真是陰溝裏翻了船,途惹人笑話。
夜初雲看了看周圍,神力暗自滾動,經過剛才一戰,神力消耗嚴重,真要打起來,恐怕會危及生命。
夜初雲不想再搶奪他人,一味貪心可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還好,夜初雲剛剛一戰,倒是積累了些威懾,同是通門七重,他們對上夜初雲,並沒有什麼把握,至於上麵的通門八重,還不至於欺負這些弱小弟子,凡基低等神法他們也不缺。
法區眾人似都保持了一種默契感,隻等著拿到自己的神法。
三十四座石台遙遙呼應,成為四層,涇渭分明。
在眾人的焦急等待著,似有“嗤嗤”的破風聲音,隻見血紅天幕之上,道道紅芒光團飛射而下,相互交叉閃爍,看起來有一種莫名的壯觀威勢,像是有眼睛一般,道道光團都分毫不差地飛到了眾人手裏。
夜初雲眉開眼笑,見一紅色光團迎麵飛來,趕緊用手接住,金色神力覆蓋其上,將那防護光團震碎開來,一帶著絲絲霸道氣息的黑色卷軸就出現在了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