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老院三長老蘇文瀚,年齡已過六十,可看起來已然精神抖擻,沒有絲毫老態,眼睛開闔間不時精光閃過,白發披於肩上,兩腮留有細密胡須,站立虛空,像是融於其中,隱隱約約、無法捉摸,渾身透著一股漠然之氣。
幽幽目光靜靜盯著夜初雲,深邃悠遠,根本看不出其心中所想,看了夜初雲半會,聲音沒有一絲起伏波瀾,輕輕問道:“你可知殘殺同門該當何罪?”
夜初雲掙紮著站了起來,將這他早早就聽過的長老院三長老細細打量了一番,從他的眼神中,夜初雲能感受到自己的地位,就像是一隻戲院中的猴子,他隻是閑來無聊隨便看看,好消磨時間而已,根本提不起一點興趣。
夜初雲嗤笑了一聲,聲音依舊冷漠,不卑不亢,“殘殺同門?他們殺我的時候,怎麼沒有人管?”
“現在躺下的可是他們。”蘇文瀚指了指那躺在血泊中的三人。
“實力不濟而已,修神之路,弱肉強食,隻有強者才能生存。”夜初雲淡然道,說這話的時候,連他都有點詫異,好像這話他深刻體會過一樣。
蘇文瀚微眯雙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色彩,但很快就消散下去,點了點頭,慢條斯理道:“說的也對,但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隻要你入了宗門,就要遵守宗門的規矩,好了,不要耽擱時間了,跟我走吧。”
說完,右手黑色光芒似燈火搖曳,一丈許寬大的神力手掌貧空浮出,遮天蔽日一般,帶起一種難言的壓迫力,向夜初雲當頭罩去,天契境隨意一擊,竟就堪比凡基神法。
夜初雲揚起腦袋,臉上出現執拗堅定,神力全速運轉,似有輕微的“嘩嘩”聲響傳出。
“嘭”的一聲,迎麵蓋來的神力巨掌卻忽然蹦碎了開來,化作點點神力光輝,消失不見。
隨後一清朗聲音響了起來,像是和煦春風。
“三長老,好久未見了,您今日抽空光臨我這寒舍,是來專門看我的嗎?”葉長空站在門口,臉上笑容依舊,問道。
蘇文瀚降下身體,看著葉長空那閑定臉龐,臉上出現一抹森冷笑容,笑了下,道:“是好久不見了,不過,我今天來,可不是為了你,你也看到了,這神棄之子殘殺同門,禍亂赤月,我必須將他繩之於法以儆效尤。”
葉長空看都沒看那滿地狼藉,點了點頭,“是殺人了,而且還不止一個,這麼大的事情,我們是不是先上報長老院,再由眾長老商議決定呢。”
“哦,為了不給三長老添麻煩,我已經通知過長老院了。”葉長空笑意盈盈,淡淡說道。
蘇文瀚眼睛微眯,冷哼了一聲,譏諷道:“葉長老倒是手快,不過,我作為長老院三長老,處置一個弟子,這點權力還是有的,況且,隻是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而已,還輪不到長老院大動幹戈。”
黑色幽芒在其身體周圍閃耀,組成道道神力鏈條在身體穿梭,臉上帶著陰冷笑容。
葉長空淡淡一笑,毫不所動,白衣之上出現了青禾一般的綠色,“既然三長老執意如此,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隻要打得過我,夜初雲任你處置。”
蘇文瀚嗬嗬笑了出來,“好,早就聽說葉長空是咱們赤月宗最年輕的天契神士,今天正好領教一下,看看是你這年輕人厲害,還是我這老人厲害。”
夜初雲跟關樂瑤站在一起,聽見蘇文瀚話語,心中震驚,驚訝道:“葉大哥竟然是天契境修為。”
關樂瑤嘴巴一撇,“這你都不知道啊,還天天跟在身邊呢。”
兩位天契境,橫立半空,中間神力攪動,衣袍獵獵作響,空間中似有狂風怒號。
葉長空白衣飄舞,猶如天上飛仙,眼神清淡如水,輕聲道:“一擊定勝負吧,不要讓別人看了笑話。”
蘇文瀚大笑一聲,“好,有何不可,年輕人就是有魄力。”
蘇文瀚神力似墨,透著淡淡的腐蝕之氣,激起空間一陣“嗤嗤”聲響,像是空氣都被腐蝕,神力狂舞,漸漸地,在麵前空間凝成了萬千長劍,那種鋒銳之氣,將空間都刺出波狀漣漪,屋頂青瓦竟在那劍氣之下紛紛化為齏粉,隨風飄飛。
夜初雲感受到皮膚的那種刺痛感覺,連金剛羅漢體好似都失了效果,關樂瑤也倍感壓力,急忙扶著夜初雲後退出去,天契一戰,殃及池魚就太冤了。
蘇文瀚咪咪一笑,輕聲喝道:“萬箭穿心,去。”
葉長空仍就是那副淡然樣子,身上點點綠芒星點緩緩浮現,不見任何動作,但周圍空間卻有一種無法捉摸的力量穿梭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