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這裏,夜初雲長時間的戒心好像都鬆緩下來,白皙臉上始終帶著孩童一般的輕鬆笑容,輕推開柵欄小門,像是淘氣孩子一般,有種躡手躡腳的感覺。
“是該到吃飯時間了!”
夜初雲吸了吸鼻,菜香撲鼻,他不由自主摸了摸肚皮,這會,他好像又餓了。
哀歎一聲,剛準備離去,迎麵茅屋當中,一抽著旱煙的老漢拿著水桶走了出來。
看見夜初雲,愣了下,然後爽朗一笑,問道:“孩子,你是從城裏來的嗎,怎麼,是不是沒見過這新奇東西啊。”
說著,還指了指他往出壓水的那東西。
夜初雲也是心情大好,跑過去幫著打起水來,笑著道:“沒有,見過,我們村也有這麼一個。”
說著還瞅了瞅旁邊老漢,麵龐黝黑,臉上有著細密白色胡茬,一頭短發,雖然年邁,但卻身子硬朗、精神抖擻,從剛才打水的動作就可以看出。
林吉詫異了下,看這少年身上的衣服,可不是貧苦人家所有,但他也沒有多問,他們這裏,雖然是小門小戶,但卻處在大道中間,來往之人眾多,有很多討水討飯之人。
“好小子,力氣挺大的!”
林吉將水桶接過,笑著讚揚道,他這一桶水,可有些重量呢。
夜初雲笑了笑,“那爺爺您忙,我先走了,我就是好奇進來看看!“
剛沒走幾步,一陣“咕嚕嚕”的聲音卻讓他腳步一頓,臉龐上立馬抹上了一層通紅。
林吉哈哈一笑,笑罵道:“你這孩子,餓了就說嘛,走,進去一塊吃點。”
夜初雲轉頭,摸了摸頭,感覺特不好意思。
林吉搖頭一笑,直接抓著夜初雲硬拉了進去。
裏屋很黑,在一長桌上,隻有一小盞煤油燈火發出一陣搖曳亮光,在中間方桌上,幾道家常飯菜冒著騰騰熱氣,旁邊還有一光頭小孩在狼吞虎咽,雙臉通紅,煞是可愛,不時還抬起大眼偷瞄幾眼夜初雲,好奇不已。
“給,快點吃吧,不用拘束,平常也就我們爺孫倆,很少有外人來,你還是第一位客人呢。”林吉熱情招呼著,看得出來,他心裏很高興。
夜初雲點了點頭,進到這裏,他顯得很是沉默,眼前的這一切,又好像回到了他的童年時代,也是這樣普通的小屋,也是這樣普遍至極的飯菜,野菜饅頭,雜糧稀粥,就連眼前的老人,跟他的老村長何其相似。
夜初雲低下腦袋,吃著手裏的饅頭,不知不覺間,心裏竟然有些酸楚,眼眶都變紅起來,飯菜雖香,可他卻一點也吃不進去。
林吉將夜初雲的表情盡收眼底,吧唧了兩下煙嘴,笑著問道:“孩子,你是怎麼了,有什麼心事就跟我這老頭說說,一直壓在心裏,會憋壞的?”
夜初雲搖了搖頭,強壓下心頭沉重,“我沒事,就是想起了我的小時候。”
忽的,又燦爛一笑,轉移了話題,“爺爺,這小弟弟叫什麼啊,今年幾歲了?”
林吉深深看了夜初雲一眼,也就沒再追問,本能地想掩飾的東西,問的過多,隻會刺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