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是何人,為何在我關府門前鬧事?”男子短寸頭發,身姿挺直如鬆,身上毫無其他波動,但縈繞在空間中的壓力卻是猶如山峰一般壓在夜初雲肩頭。
看到這人,孫康寧像是見到救星一般,忍住身體劇痛,扯著嗓子喊道:“方護衛,此人太過狂妄,竟敢在關府門前動手,這是赤裸裸的蔑視啊,請方護衛為我們做主。”
“是啊,請方護衛為我們做主!”
......
道道呼喊響個不停,稱作方護衛的男子英挺臉上閃過一道冷漠,怒道:“都閉嘴,一群廢物!”
猛地,整個空間都傳出了嘶嘯聲音,可見這方護衛真的動了怒氣,被一個少年打到門上,這要傳出去,丟的可是他們整個關家的臉。
孫康寧他們立馬閉嘴,都低下腦袋不敢再說話。
方灼緩緩轉頭盯著夜初雲,漠然道:“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就隻能將你拿下了,我想,應該會有人主動跳出來的。”
能調教出如此弟子的,恐怕在盛乾城也不是什麼簡單貨色,難道是那兩大家族隱藏起來的天才,方灼心中不由暗自猜測起來。
夜初雲舒了口氣,剛才那一瞬,可真讓他心都揪了起來,雖然他現在堪比淨身八重,可跟天契境比較起來,還是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看這人,天契境修為,在關府應該權勢不小,在這位麵前,他可不敢再造次,要不然他的師姐恐怕連他的麵都見不到,剛才也是這些人太過討厭而已,教訓一下也就夠了,現在這種時候,他可不能和關家鬧得太僵。
想到這裏,夜初雲也就燦爛一笑,快步上前,躬下身子,親和道:“方護衛您好,我是夜初雲,奉家師之命,前來探望關家主,這是我的介紹信!”
說完,手環微閃,急忙將一信封遞上。
“哦?”方灼孤疑,接過信封直接打開看了起來。
這讓夜初雲也是一陣驚異,看來這方護衛在關家確實是了不得的人物,連信件都可私自拆分,心裏不由暗自慶幸起來。
很快,方灼就將信件重新裝了起來,眼角掃了掃夜初雲,若有所思,旋即和藹一笑,“原來是赤月宗火峰主的弟子,不好意思,是我們唐突了。”
這方護衛態度的猛然轉變,倒使得夜初雲愣了下,隻能摸了摸鼻,有點窘迫,被一位天契強者如此客氣,他都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要是他知道這方灼不僅掌管整個關家護衛,也是關金洲的貼身護衛時,肯定就不再奇怪了。
火昊仁和關金洲的關係,方灼可是極為清楚,現在人家的弟子找上門來,他們卻如此招待,不說人家老師是赤月宗一峰之主、四品器師,就家主那一關,都不好過。
躺在地下的孫康寧直接傻了眼,他們何時見過不苟言笑的方護衛有如此慈祥麵目,都睜大著眼,宛如見了鬼一般,而方護衛說出的話,讓他們又是一陣淒苦。
赤月宗四品器師、齊劍峰峰主的大名,他們哪裏沒有聽過,原來這少年竟然是他的弟子,難怪這麼厲害,忽然的,他們都知道了方護衛態度大變的原因,齊劍峰主火昊仁和他們家主可是有將近二十年的交情啊,幾乎所有人,看著夜初雲的目光,都帶著哀求之色,這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啊!
夜初雲才不管孫康寧等人的想法,臉上也是掛上舒心笑容,“方叔叔言重了,這事是我做的不對。”
方灼深深看了夜初雲幾眼,能被那人收為弟子,果然有獨到之處,就這份在天契境麵前不卑不亢的氣魄,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較的,而且,這少年的實力,讓他都有點捉摸不透。
旋即一笑,作了一個請的手勢,“哈哈,好,那這件事就算揭過去了,你還沒來過我們關家吧,趁天色還早,我帶你去轉轉。”
夜初雲點了點頭,看著那寬敞門戶,心裏竟然有點激動起來。
邁步間,聽到後方方灼的冷喝,這讓他嘴角有著笑意撇了出來。
“你們幾個,都趕緊收拾東西給我滾蛋!”
關家內部,花園石道,小橋流水,景色宜人,這讓夜初雲是一陣新奇,蹦蹦跳跳,轉個不停,讓跟在後麵的方灼是一陣好笑。
“看來是憋壞了。”
半天下來,他們已將關府前麵轉了個大半,見夜初雲還要深入,方灼眼神凝了下,聲音中都有著急切,爽朗一笑,“初雲小子,今天天色已晚,你也一路奔波勞累,我還是早早安排你去休息吧,一會我還要向家主通報一聲,待明天,我在安排你和家主見麵,你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