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過往的端正信,都沒看到他的右方向一黑衫少年抱臂而立,挺拔英姿,清秀臉上盡是沉凝之色,這自然是夜初雲無疑了。
前方大戰,他隻在遠遠掃了一眼,那護立八方的強大光罩,幾乎將兩宗人馬全部擋在了外麵,整個赤月宗猶如鐵桶一般,絲毫不進,這讓他稍微放心,看現在情形,還沒有到最糟的地步。
他當然知曉,那就是慕容歸交給他的北鬥羅天陣,隻是他沒想到,此陣竟然厲害到這種程度。
雖然守護一方,但卻將他也是隔絕在了外麵,這讓他也是無可奈何,他總不能從前麵堂而皇之進入,估計還沒到跟前,就被兩宗人馬淹沒了,所以他隻能繞到後方,看有什麼縫隙可以進入。
然後,就是遇見了這兩人,觀海後期的他,自身氣息已經可以做到無絲毫泄露,他就這樣一直吊在兩人身後跟到了這裏,聽兩人意思,這裏竟是北鬥羅天陣的陣心所在,他倒是不知,這北鬥羅天陣是殘缺不全的,今天要不是他恰好碰上,赤月宗的堅固防護估計就要破了。
那樣,圍攏在外的上千名弟子,就會餓狼撲食一般,一擁而上,到時,整個赤月宗就會彌漫在血色當中。
誠然,這隻是暫時之際,但能緩一時就是一時。
夜初雲臉色淡靜,眼裏有著思索之色,喃喃道:“難道是他?”
聽兩人話語,那老者姓端,而且還是恒火宗長老,這讓他一下想到了一人,端正信,這個名字他可一輩子都不會忘,就是這人,讓他的師姐蒙此災難,現在猛然見到,他的仇恨之火不由燃起,雙眸都是頓時冷厲下來。
對於剛才化為碎塊的那人,他沒有任何憐憫,隻能說死不足惜。
恨意漸出,夜初雲也是緩步而出,堅定而沉著,目光陰冷,俗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他現在可等不到十年,雖然他堅信,十年後,他一指頭就可以戳死這端正信。
“誰?”
心神繃起的端正信,忽覺側方異動,轉頭一喝,魂力都是湧蕩四周,當看見又是一年輕少年之後,譏諷一笑,“原來又是一個逃兵!”
他嗤之以鼻,要是赤月宗都是這種貨色,那滅宗就是大勢所趨了。
夜初雲站定在端正信五丈開外,神色閑定自然,氣勢內斂,平靜一笑道:“要你命的人!”
他這話,可不僅僅是大話而已。
端正信笑了起來,很是開心,陰毒的雙目中盡是嘲弄,這個人是不是傻了,竟然說出此等狂言,他可是天契境的恒火宗長老。
蠟黃臉上滿是譏諷,冷幽幽的目光盯在夜初雲身上,這麼細看下來,這人好像有些麵熟,他好似在哪裏見過。
眉頭擰了擰,試探問道:“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夜初雲暗道:“果然是他!”
心中的殺意都快止不住要爆發出來,臉上卻是嗬嗬一笑,“如果你叫端正信的話,我們應該是見過。”
端正信沉默下來,細想半天,本就冷冽的眸光,卻是更加徹冷下來,冷笑著道:“原來是你,殺了我的弟子,知道罪孽深重,自動送上門來,真是懂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