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奕走到走廊中,臉色是沉冷無比,像是冬夜暗夜的海,結上了一層寒冰。
商強跟在蕭奕的身後,是大氣也不敢出,畢竟他剛才可是自作主張,越權了的。
蕭奕轉身,看向了商強,卻是沒有絲毫責備的意思。
“去叫護士給夏檸溪重新輸液,再給她打一針營養針,畢竟她一天一夜沒吃飯了的,估計給她現成的飯她也不會吃的。”
蕭奕散去了渾身的冷意,沉浸了一下自己的心,淡淡地說道。
“總裁你守在夏檸溪的身邊也一天一夜了,你可是一點東西也沒有吃的,況且明天你還要去公司的。”
商強的眉宇間是掩飾不住地擔憂之意。
“我沒事,你去叫護士吧。”蕭奕揚了揚下巴,示意商強可以走了,他則是守在門外,看著夏檸溪,生怕她在瞎跑出來。
商強見此,也不好再說什麼了,轉身就去找護士去了。
不一會兒,商強按照蕭奕的要求則是找來了一個年輕的護士。
本來商強想跟著護士一起進去的,但是蕭奕沒讓,如此便讓護士自己一個人進去了。
護士推門而入則是發現正坐在地上的夏檸溪,她目光無神,隻是呆呆地看著窗外地繁星,看上去情況顯得很不好。
“夏小姐,你剛剛流完產,怎麼能坐在地上呢,這樣最容易寒氣入體,很不利於你的身體恢複的。”護士端起了自己地職業態度,滿是負責地拉起了夏檸溪,將她放在了床上。
守在門口的蕭奕不禁擰緊了眉頭,這個女人怎麼就是不知道照顧自己呢。但是下一刻,蕭奕卻是變得淡漠起來,這個女人明明是來報複自己的,他幹嘛還要去管她的死活呢?難道自己就這麼賤,被她迷住了嗎?
護士又重新地幫夏檸溪打了吊瓶,輸上了液體,之後幫夏檸溪堅持了一下其他的方麵後,最後幫她打了一針營養針,在她準備推著車子,走出去的時候,夏檸溪則是拉住了護士的手。
僅用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睡眠不好,幫我拿瓶安眠藥吧。”
護士不疑有他,從車子上拿起一瓶安眠藥就遞給了她,“恰好我要去看別的患者,他們也要求要安眠藥,既然你想要,我就先給你吧,記得一次兩粒就可以了。”
“謝謝,不過護士我希望你不要告訴外麵的兩個人,我怕他們擔心我,一夜睡不著。”
夏檸溪強打著凝起了一抹笑容,和善地看向了護士。
“好吧,我答應你。”這個護士一般還是滿尊重患者意見的。推著小車,護士就走了出去,將門給戴上了。
夏檸溪拿著那瓶安眠藥,眼眸是黯淡無色,寂靜如死灰一般……
護士出去之後,蕭奕就急切地問道:“護士,夏檸溪怎麼樣了?他有沒有說什麼?”
護士先是驚訝了一番蕭奕的容貌,不過下一刻她就恢複了她的職業冷靜。
“夏小姐到是沒有說什麼,隻是她的身體現在還是很虛弱的,而且她的情緒很不穩定,是不是你們做了什麼事情,說了話刺激了她,這樣對病患的可是很不利的,你們下次要注意了。”
說完護士推著小車就離開了。
蕭奕聽著護士的解釋,臉色則是浮現了一抹複雜的神色,像是懊悔,又像是糾結……
商強看在了眼裏,不禁抱怨了一句,“總裁,你剛才的話確實很傷人的,可是你明明不是很喜歡夏檸溪的嗎?”
“誰說我喜歡她了,我告訴你現在就是天下的女人都死絕了,我都不會喜歡她的。”蕭奕濃眉一豎,顯得很憤怒。
商強的額頭上略過三條重重的黑線,一時無語相接,蕭奕這是趕鴨子上架,嘴硬的很。
“商強,你先去休息會,下半夜來替我。”蕭奕看向了夏檸溪的病房,如墨般的眼眸深邃無比。
“還是我來守在這吧,總裁……”商強知道蕭奕也是一天一夜沒有睡覺了,還是滿擔心他的。
“叫你去,你就去,哪那麼多廢話。”蕭奕收回看視線,怒目圓睜,很不善地說道。
商強抽了抽嘴,“還說你不喜歡夏檸溪,既然關心人家,又何必說那麼多傷人的話啊。”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商強還是大著膽子,提醒了蕭奕一句,希望他能及早調整好自己對夏檸溪的情緒。
“我那是怕她尋短見,死在醫院,這樣豈不是給我抹黑了。”蕭奕顯得有些強詞奪理,嘴不饒人。
商強無奈一歎氣。
“我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管了,快給我滾,立馬消失在我的眼界中。”蕭奕伸手指向前方,又恢複了一貫的沉冷,額前細碎的頭發背對著燈光,遮住了他的表情,讓人探不出他任何的心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