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嬰忽然發出啼哭聲,實在是出乎他的意料,那一瞬間腦子就是一團漿糊,什麼計劃什麼謊言統統在瞬間被打碎,根本不知道如何是好,一隻手握著話筒懸在半空不知所措,隻有房間裏的嬰兒哭聲依舊。
但是就在過了三秒之後,卻聽到了話筒裏傳來了“嘟嘟嘟”的盲音。
擦,這時才意識到原來老爸早就掛了電話了。
聽著話筒裏的盲音,劉強高懸的心落了下來,就在剛才那一秒,幾乎是以為世界末日要到了。掛上電話,心裏卻還是有點心悸,剛才老爸在掛電話的那一瞬間,他到底有沒有聽到的女嬰的哭聲?
這個疑問成了一個不解的謎團,一直懸在他的心裏,到最後也沒有答案。不可能再打一個電話去問我爸爸有沒有在他房間裏聽到嬰兒哭聲這種事。不然,不知道也會變成知道。
定了定神,重新走到了女嬰麵前,看到她又哭了,還以為她又大小便失禁了,但是掀開被子一看,一片幹燥,貌似不是尿床問題。
但是嬰兒不可能莫名其妙地哭出來,想必是餓了。
想到這裏又去泡了一瓶奶粉,又重複先前的那一次喂給她。
這一次喂奶,足足持續了十分鍾。
十分鍾後,劉強放下奶瓶,已是身心俱疲。
也對,今天騎著自行車狂飆了一下午,又多次精神緊張,能不把自己搞得筋疲力盡那才有鬼。
女嬰在他喂奶之後又睡著了,他也考慮著該睡覺了,但是睡覺之前先去洗了洗床單,先是用噴頭衝了衝,然後撒上洗衣粉,直接丟洗衣機。
再之後,因為沒有搖籃,就把女嬰給重新放到了那個紙箱子裏,當然,在放進去之前先是墊上了他的小棉被和整整兩層的衛生紙。
再之後,左思右想,又怕女嬰受凍著涼,又很多此一舉地拿了個熱水袋,灌上溫水,塞在女嬰的腋下,那之後才敢安心入睡。
娘的,折騰死爺了,這樣下去遲早精神崩潰導致發瘋。
躺在床上,熄燈的時候,又考慮起了到底該怎麼處理這個女嬰,各種能想到的結果都在腦海裏預演了一遍,最後得出的結論還是“無果”二字。
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明天再說吧。明天下午順便抽空再去拿小弄堂看看,說不定能撞上這個嬰兒的爹娘,那樣一切就ok了。
想到此處,終於是精神放鬆,閉上了眼。
當然,入睡之前,劉強心裏祈禱的是明天不要再讓他撞上被遺棄的嬰兒。那不如直接開孤兒院算了。
隻是,原本自以為能夠得到的安眠,卻在四個小時後被打破。
大概淩晨兩點半,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又把他給吵醒,害的他神智迷糊地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眼前一片天旋地轉。
又怎麼了?!
開燈起床走到女嬰的箱子前,查看,媽的,這廝居然又大小便失禁了。
不過還算好的是,這次因為有了尿不濕,沒有把被毯給打濕,隻是尿不濕的表麵變成了糊狀。劉強打著哈欠,把女嬰從箱子裏抬出來,身體斜靠在箱子的側麵,然後,一點、一點地拉下她的尿不濕。
不拉下來還好,結果一拉,水卻涓涓地地流了下來。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其實用了尿不濕後,晚上是不用換的,隻要白天再換就好。但是沒啥經驗的他卻是被這一幕驚得傻眼,一時無語凝咽。
說實在的,這一幕是前所未見的。
愣了半天,最後累的眼睛都睜不開的他什麼壞事也沒做,隻是用衛生紙匆匆地把女嬰擦幹,然後就給她換了條尿不濕,最後又隨便泡了一瓶奶粉,給她灌了幾口,最後就再也堅持不住,直接上床睡覺去了。
這一覺睡得倒是算安穩了,一直到早上將近9點的時候才迷迷糊糊地醒來,其實平常醒的還算早,因為上學的習慣一般6、7點都會準時起床。奈何昨天實在是太累,半夜三更又被嬰兒給吵得不得安寧,所以今天才會起的這麼遲。
起床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女嬰怎麼樣了,發現她睡得比他還死之後算是放心了,此外還喜出望外地發現昨天女嬰身上長出來的紅色斑塊已經完全消褪了,白嫩如雪的皮膚在穿過玻璃窗戶投進臥室的陽光照耀下變成了粉色,仿佛一塊晶瑩剔透玉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