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
默默地注視著遠去的車子,他佇立良久。
直到聽見研琪叫他papa。
低下頭,看著懷裏的研琪,他露出苦澀的微笑。
研琪,他們又可以在一起了。那時他是這樣想的。
回到家,他第一時間把研琪帶到了臥室裏,先用幹毛巾給她擦拭了身體,先前她淋了不少的雨,他很擔心她弱小的身子會感冒。之後他就放熱水給研琪洗了個澡,這一次,很罕見的,他沒有動一點歪念。
至於陳先生給他的那張明信片,他則是把它放在了床頭的櫃子裏,他沒有想去動它。他知道那隻是陳先生無奈之下給他的讓步。他打算最好永遠不去用它。
給研琪洗完澡,他給她穿上了幹燥的新衣服,放在床上。也許是因為哭累了吧,在床上沒有過多久,研琪就哼哼地睡著了。打著小酣。
看著研琪寧靜祥和的睡臉,他忽然覺得能像現在重新看著她,是多麼的美好,多麼的幸福。
為什麼先前他就沒有發現?
也許真像人們說的那樣,人一定嚐到了失去的滋味之後才懂得珍惜吧。
靜靜地看著研琪的睡姿,他思考了很多很多。
從過去到現在,從學校到爸爸,從天空到海洋,從離別到重聚……很多很多。
最後,他下了一個決定。
他打算把研琪的事告訴爸爸。
他要說服爸爸收養研琪。
就算研琪最後變成他的妹妹,也沒關係,隻要能留住研琪。
隻要能和研琪在一起,能像現在每天看見她。
他就心滿意足了。
當然,他並不打算立刻就告訴爸爸研琪的事,他告訴自己,還要等等,再等等。
至少等到高考結束以後。
這樣想後,他反倒是安心了很多。這個想法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有了。但是真正下定決心去做,卻是第一次。
或許,三年前他就該這麼做。
是啊,為什麼他一開始就不這麼做呢?那樣一來,或許研琪早就是他的妹妹,他早就有了一個妹妹。
這三年來的艱難和隱瞞,到底意義何在?
隻是折磨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嗎?
擦,老子真的蠢。
不過想來想去,他明白,說到底,還是那個蘿莉養成計劃作的祟。他的內心深處,還是想一個人占有研琪的,不想讓外人知道。他隻想讓研琪成為他獨有的女人。他追求的或許就是一個人霸占有研琪的那種興奮感,一個人調教她的刺激感。一旦真正確立了名分,那就完全不是一個意義了。
但是現在他無可選擇。
決定了,就這麼做吧。
他告訴自己,這是最好的選擇。對他對研琪都有利。
大不了,把蘿莉養成計劃改成妹妹養成計劃吧。
想通了之後,接下來的幾天,過得很平靜。
當然,他說的瓶頸是指他和研琪的生活再也沒有什麼大事發生。但是除此之外,他在學校裏依舊忙碌。因為高考就在這一周,他的心也是從來沒有不緊張過。
白天複習晚上複習,大考小考作業練習題,從來沒有斷過。
他也依舊在家和學校間來來回回。
研琪也漸漸學會了孤單,逐漸的,沒有他照顧她,她也能在地下倉庫裏呆很久了。
因為臨近高考,這幾天爸爸都不經意地回來過好幾趟,不過因為他一件把研琪藏在了地下室,所以他也沒瞧出端倪。
這樣子,終於又過了將近一個星期。
然後,就高考了。
高考持續了三天。第一天,上午語文,下午數學。
第二天,上午文綜,下午英語。
第一天考完語文的時候,劉強就覺得自己的狀態不是很好。到了考數學的時候,就更是緊張,因為數學從來不算是他的強項,再加上高考的數學,居然比平時靠要難了好幾個檔次,當時他就因為沒把握好時間導致了幾道大題亂做,小題目也根本沒有時間檢查,考得簡直可以用一塌糊塗來形容。
文綜的話,唯一的感覺就是時間緊張,雖然高考之前背了很多提綱,但是就是因為背的太多,臨場的時候反而來不及寫,到最後不得不東添西補,縮句簡寫,很多大題答得都很籠統,也不知道改卷老師會不會給點同情分。
英語……也感覺是不上不下的,難度雖然大,但是答出來的但是不少,或者說,至少把卷子給填滿了,至於給不給分,那就不是他的問題了。
兩天多的考試下來,他的精神高度緊張。尤其是每天上下午考試之餘,他還要來回學校給研琪喂飯吃。這就導致他更是狀態不佳,尤其是數學考試的時候,思維以分散就想到研琪,導致注意力難以集中,發揮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