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陳先生嗎?您好。”劉強感覺到自己有些不自在,畢竟他對陳先生並不熟,唯一的一次見麵就是三年前,算不上有什麼交際,所以說起來自然有些拘束,“我……叫劉強,是三年前,您聯係過我說要收養一個小女孩的。”
“噢……”聽到他一口氣說這麼多,陳先生似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電話的那頭,一時間非常安靜,聽不到一絲聲音。
他也感覺自己的喉嚨幹澀,心跳加速。陳先生到底還記不記得當年的事呢?他會怎麼回答他?如果他不肯答應他要尋找一份工作的要求的話,那他恐怕就得另謀出路了。更何況,他更擔心的是如果他找不到工作的話他的姑父會給他找一些更難以讓他拒絕的工作來給他,那時候他就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了。
“噢,原來是你啊……劉強是吧?”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5秒,終於再次響起了陳先生有點客氣的聲音,從語氣聽來,他顯然是想起了當年的事情。“怎麼,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那個孩子……是不是還在你那裏?”
他頓了頓,慢慢地說道:“是的,陳先生,研琪還我他這裏。”
“這麼說……她已經有五六歲了吧。你是想把孩子給我寄養是不是?”
陳先生的語氣有點奇怪,似乎有點不滿的情緒在字裏行間,似乎他認為他是像三年前那樣再一次地反悔了。
“不是的,陳先生。”他急忙解釋,免得誤會再加深,“是這樣的,陳先生,我想在您這裏找一份工作……三年前,您說過如果他要工作的話,可以聯係您……”
向別人提出要工作的要求,不管怎麼說他都有些不好意思開口。而且對方又是身家千萬的大老板,他和對方的年齡閱曆差距又這麼大,這麼直截了當地說出來真的有些尷尬。
但是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他還是提出了這個要求。
“是這樣……”陳先生再次陷入了沉默。
這次隻是稍稍沉默了一會兒,陳先生就再次問他:“你現在……家裏是什麼情況?你詳細說一下吧,還有你的學曆和工作經驗,我好考慮給你安排工作。”
聽到陳先生答允給他找工作,劉強心裏頓時有些驚喜,但是很快,他的心又是一沉。
他連大學都沒有去上,學曆也不過隻是高中畢業……這樣的他,能找到什麼好的工作嗎?
心裏斟酌了一下,最後他還是決定把他這幾年的家庭變故簡單地告訴陳先生,這樣一來的話,或許陳先生會考慮他的家裏情況而深思熟慮而給他安排一份相對較好的工作。
他相信,陳先生應該還是比較有涵養的人。
“陳先生……我爸爸,已經死了。”
抿了抿嘴唇,劉強還是把這件他最不願意提起的舊事提了起來。
“啊?聽到他的自述,陳先生果然是有些驚愕,語氣也帶著幾絲的失態。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他梳理著自己有些複雜的心緒,緩緩地把三年前發生在他身上的事全都告訴了陳先生。
那個時候,他居然已經忘記了想要向陳先生找工作的念頭,那一刻他隻是想找一個傾述對象來排解他壓抑了三年的苦悶。
劉強不知道陳先生是不是那個合適的傾述對象,但是他依舊說了出來,嘴巴像是打開了閘門的水壩,源源不斷地傾瀉著心流。
在電話裏,他終於還是把三年前那場車禍,以及之後三年裏他照顧研琪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陳先生,當然,中間略去了他的“後媽”的那段鬧劇,重點還是在於他爸爸因車禍去世和他找不到工作同時要照顧研琪這兩點上。
他講的時候,陳先生始幾乎沒有說話,而是聽著他的講述,隻是偶爾會問他一兩點問題,以及問問他關於研琪的狀況,比如她有沒有去幼兒園,或者她身體狀況怎麼樣。
他告訴陳先生,研琪的身體狀況很好,但是因為沒有戶口,研琪一直都沒有上幼兒園,聽到這個,陳先生沒有罵他,但是他平靜地對他說,你耽誤了研琪的前途知道嗎,你真是是個蠢貨。
那時候他感覺到自己的臉上像是火燒一般。
當他說完他這三年的故事時,他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問陳先生:“陳先生……我能在你公司工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