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此刻他至少要穩住對方的情緒,現在他最忌諱的就是激怒對方。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對方絕對是心狠手辣而且膽大包天歹徒,如果他說多餘的話,隻會逼得對方圖窮匕見。
“不會報警?哼哼,你的話我隻信三分,你當我不知道你們這種人的心態,無非就是先穩住我,然後偷偷報警?這種花樣我看得多了。我跟你講清楚:我不會吃你這套。一個星期,你把錢準備好,別給我耍花樣,你的一舉一動他都清清楚楚,別以為你有機會報警通緝我們。到時候要是有一點問題,我保證吃苦頭的是你,不是我。”
“記清楚點,一個禮拜,200萬。別給他我花樣。”
對方壓低了聲音,用讓人聽了就會心慌意亂的低沉聲音說著,伴隨著背景聲音裏一波又一波研琪的哭聲,他感覺自己的心髒都快炸了。
聽到對方的話,他還想多說幾句,但是很快手機那頭的研琪哭聲就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嘟嘟的電話盲音。
“喂,喂?”聽到對方掛斷了電話,劉強急忙再次按著手機上顯示的號碼,但是聯係撥打了幾次,卻都沒有人接聽。
他知道,對方肯定不會傻到一直在那裏等著給他回話。
一個星期,200萬。
這是對方的條件。
沒有回旋的餘地,除非他這一生也不想再見到研琪,還有梁永麗。
連續撥打四次電話不通,他最後還是選擇了合上手機,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坐在沙發上,他連大腦都有些混亂。這些事情實在太荒誕了。
綁架案,這種事情他以前隻在電視上看到過,而且一直以來,他都覺得電視上的綁架案都是一個套路,沒有任何新意,完全就是人為編造,純粹隻是為了給一個故事製造亮點。
他當然不可能想過這種事情有一天會降臨到他的頭上。
是啊,全中國有十幾億的人口,小孩不計其數,憑什麼這種事情就會降臨到他的身上?
就因為他有些錢?但是這個世界上有錢人又豈在少數?
為什麼這些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
為什麼?
越是這麼想,劉強就越是憤恨,胸口像是一團火在燃燒,兩隻手也握成拳頭重重地打著沙發。
200萬,換回研琪。
這是對方開出的條件。
200萬,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雖然是一筆不小的巨額,但是,卻並沒有超出他的極限。至少,就他現在的積蓄,他還有不小600萬的存款。
200萬的數額,光是聽著就已經足以懾人。這樣的巨額,早已不知道能夠包養多少的年輕女人,泡到不知道多少的年輕妹子。
但是,眼下,200萬卻隻能狗贖回研琪,一個小女孩。
一個改變了他的生命的小女孩。
對他來說最親密的小女孩。
在沙發上,他想了很久很久,也想了很多很多。
他很擔心研琪。
現在研琪她會在哪裏?她現在到底怎麼樣。會不會受傷,她是不是在哭著喊他?
想起研琪那雪白的小臉上布滿紅色的手印,他的心就難以自製地急躁起來。
隻不過,心裏雖然焦急萬分,那一刻也是充滿著無數的疑問。一開始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他沒想太多,但是後來想想他卻覺得這件事太奇怪了。
那個綁架犯到底是怎麼來他家的?他到底是誰?他怎麼知道他的家庭狀況?為什麼他感覺,他好像對他很了解似的?可是從口音挺,他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到底是什麼來曆?
而且最讓他有些無法釋懷的是,除了研琪之外,梁永麗又怎麼樣了?
她到底有沒有出事?她是和研琪一起被綁匪帶走了還是在別的地方?
這些事情他越是仔細地想,就越是覺得有些奇怪。
當然,想終歸是想,就算他想破了頭皮,也不可能有什麼辦法讓那個綁匪自己把研琪原原本本地送回來,再把答案告訴他。
這一切,劉強隻能自己麵對。
在大廳裏想了很久,劉強也是遊戲猶豫不決,雖然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不止一次地想報警,但是想起那個綁匪的威嚇,他卻真的有些心悸了。
他知道報警是最正確的選擇,最能從根本上解決這件事,可是……他不敢拿研琪的生命安全來冒險。
就像那個綁匪說的,如果他真的報了警,他真的會被逼到極點做出瘋狂的事來。
他真的不敢拿研琪去冒險。
既然研琪被綁架已經是不能改變的事實,眼下他最好的辦法就是能夠用錢把這件事給解決了。
如果200萬真的能把研琪帶回來,順利地把這件事給解決的話,他倒是寧願不報警。
可是,事情真的會這麼簡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