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這樣的場景真可以說是詭異無比,對岸是熊熊烈火和忙得不可開交的消防隊員,而這邊卻是悠閑地喝著冷飲看著火災的平民。
不管怎麼想,他都覺得他應該要有點負責感,但是那時候還真沒有。因為這樣的火災他根本幫不了什麼忙,再加上那時候研琪真的是很新鮮,很好奇,也沒有多少恐懼,第一次看到火災的她,反而是有些亢奮。所以連帶著他也沒有什麼罪惡感,就那樣在陽台上吹著風喝著冷飲看了老半天的熱鬧。
“papa,火滅了耶!”到火終於開始減弱的時候,研琪終於叫出了聲。
“嗯,是消防隊員們努力有了結果。”他對研琪解釋著。
研琪哦了一聲,然後又忽然問他:“papa,要是我們家裏著火了,怎麼辦啊?”
“琪琪很怕大火啊?”
“嗯啊。”
“為什麼呢?”
“因為火……會燒死人啊。而且家裏的東西都燒沒了啊。”
“那papa就給消防隊叔叔們打電話啊。琪琪,papa教你,以後要是家裏著火了呢,就要打119,如果家裏來了小偷和壞人要對他們做壞事呢,就要打110,要是有人受傷生病要去醫院呢,就要打120,記住了沒有?”
“著火119……壞人110……生病120……嗚啊,記住了,papa。”聽著他報給她一長串繞口令似的號碼,研琪轉了轉眼珠子,最後一拍手,笑著回答他說她記住了。
“琪琪真是聰明,一學就會。那papa考考你,要是有一天,家裏忽然來個人要對papa和琪琪做壞事,要傷害我們,琪琪要打哪個電話呢?”
“1……120……啊不是啦!是110!110!”研琪說了一半,忽然捂住了小嘴,眼珠子左右滑動了下,然後急忙改正。
“笨!”他笑著敲了一下研琪的小腦袋,研琪吃痛地捂著小腦袋無辜地看著他。
紅色的火光隱隱約約地映亮了研琪那白淨的小臉。
那一刻,她甚至可愛。
那一晚,或許對於很多人來說都是災難,但他和研琪確實挺開心。
一直過了半個多小時,火才徹底熄滅,空氣裏卻還是彌漫著一股嗆鼻的煙味,而徘徊忙碌的消防車和救護車的聲音也漸漸遠去了。
就是不知道到底有沒有人員傷亡,不過他也不可能特意去打探了。
那個不平靜的夜晚,也就這樣過去了。
之後的幾天,也不算有什麼大事發生,學校裏,研琪依舊是個乖乖女,學習認真,又聽老師的話,很少讓他操心。而在公司裏,他依舊是整體和丁茹萍有一搭沒一搭地鬥嘴扯談。
自從上次從他這裏借錢時做了點出格的舉動外,這個小妮子一段時間來倒還算老實,雖然嘴上還是喜歡說些不著邊的東西,但是至少行為上還是收斂了一些。
當然,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倒是也習慣了丁茹萍的作風,雖然她喜歡穿黑絲襪,雖然她喜歡說一些讓男性瞪眼的粗話,但是她的性格卻總是讓他覺得她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女孩。雖然隨意,但是也很率真。
有事沒事的時候,她總喜歡這樣扯幾句。
“老大,聽說你是一個人住別墅的啊?哪天帶我去看看唄。”或者“老大,這個月快到底了,怎麼還不發工資啊?”或者“今天忘了帶錢包了啦,老大請客。”之類的,總是能讓他欣然一笑。雖然知道她隻是玩笑之言,但總是能讓他心情好上一陣。
那時候,他覺得他已經開始接受她了。
或者說,他覺得和她在一起的感覺,也不賴。
當然,他也知道,他和丁茹萍是不會有什麼法發展的。這一點,他和她都心知肚明。
隻不過,這樣的情況卻在5月初的時候有了改變。
那是5月1號時的事,因為勞動節放假的緣故,那天他沒有上班,而是大清早就出門去了市區買一些生活用品。
那時候他剛買好了一袋日用品走往市中心的地下停車場的時候,他的前方正巧也走了過來一個人,一個身材寬闊的男人,那個男人一看到他,立刻停下了腳步,有些不可思議地打量起他來。
“啊,你是……劉強?!”那個男人站在他前方幾米處草坪旁,看到他,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彩。
被對方這麼一說,他也是愣住了,有些疑惑地打量了對方幾眼,然後才恍然大悟地認出了對方。
“李福宇……是你?我都認不出你了,哈哈。”那個出現在他麵前的人正是他初中時的同班同學李福宇。當時在班上,劉強跟他關係還是比較過得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