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無月,夜已深,映雪閣廂房外,擺放著一隻藤椅,屏退了丫鬟,悠惜躺在鋪上了軟軟錦被的藤椅上仰望夜空,昏昏欲睡,夜空一片黑暗。“叮鈴……”是掛在屋簷上用紫竹做的風鈴發出一串清脆悅耳的聲音,悠惜猛地坐起,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誰!”悠惜雖單純,卻也不笨,夜雖深,但今夜無風,既無風,這風鈴又為何會響?
紅光流轉,在這並無半絲月光的黑夜中顯得是那樣突兀,紅衣墨發,無風輕揚,一張妖冶白皙的俊臉魅惑張揚,“悠兒,我有話想要對你說。”清潤低沉的聲音響起,他這樣出現在悠惜麵前,悠惜並不會感到害怕,隻是覺得他今日有些怪怪的。
“紫蘇哥哥,你這麼晚過來,有事麼?”瞧見是他,悠惜直起來的身子又躺了回去,將蓋在身上繡著繁複花紋的紅色錦被向上拉了一點兒,更深露重,沒了仙氣,還是有些寒意的,她會這樣坐在門口,純屬一時興起,卻沒想到他會在此時出現在這裏。
看向她的瞬子中多出一抹炙熱,“悠兒,跟我走吧!我喜歡你,我不能讓你萬劫不複!”
悠惜震驚,他,他這是唱的哪出?半響,悠惜回過神來,低頭,斂下瞬中的震驚,再抬頭時,眼眸中已是一片平靜無波。“紫蘇哥哥,謝謝你能喜歡我。”
一抹喜色躍然麵上,紫蘇以為,她同意了。
“可是,我不能。”悠惜低著頭,淡淡的聲音飄出,透著些許的堅定,故意不去看他,她承認,她是愛上一個凡人了。
一句話,就像一盆涼水從上至下將他澆灌了個遍,透心涼,瞬中閃爍著的,是哀傷,是絕望,“悠兒,你……”
悠惜“紫蘇哥哥,我知道你是妖怪,但我不介意,我知道你對我很好,真的很好,可我隻是把你當哥哥,很親很親的哥哥。”
紫蘇惆悵,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紅色衣擺在半空中劃過一個弧度後倒轉回來,淡淡的聲音在夜空中清晰無比,似帶著些許絕決,“我明白了。”紅衣飄玦,一道紅光劃過天際,莫如夜空,直至遠去,看不見影子。悠惜低頭,有些詫異,手腕上的血紅色鐲子竟變得透明無比,憑空生出一道裂縫來,啪的一聲掉在地上,隕落,化成千萬個細小的碎片融入地麵,消失,不見。
抬頭,仰望夜空,悠惜輕聲呢喃,“看來他是真的走了。”轉身,輕歎一口氣,進屋,留下藤椅在遠處晃晃悠悠,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風雲漸起,逐鹿天下,誰與爭鋒?
朝堂之上,分為兩派,以丞相南浩祥為首的一方自成一派,極力擁護安王。另一邊,是廖剩無幾的幾個清廉官員擁護寧王一派。在人數上看來,夏侯熠確實是不占優勢。兩派相爭,現在都是極力隱忍的,兩方都在等,再等一個機會,皇帝縱欲過度,即將魂歸西天,恐命不久矣,皇帝一死,夏侯淳若要當上新帝,第一個要鏟除的,就必定是他這個強力的對手,掛名的弟弟。
這一點,夏侯熠自是非常明白,也自是不會等著任人宰割。朝堂之上,口舌相爭,不絕於耳,皇帝每日早朝絕不超過一刻鍾,麵色蒼白,精神日漸萎靡,這幾日,已經是完全不早朝了。
映雪園中,悠惜百無聊賴的坐在涼亭中摘了朵鮮花拔花瓣,忽聽身後有急切歡呼的聲音傳來,遂轉身,麵上一喜,“小白,小月!”
“姐姐!我們這一身衣服帥不?”顧白搶先跑過來,揚起胸脯一臉得意。
“姐姐,我的也很好看吧?”
悠惜這才發現,有一段日子沒見,這兩個小鬼的一身白衣倒顯得儒雅了起來,悠惜咯咯直笑,“說吧!你們這段兒時間上哪兒去了?怎麼不事先告訴我?”悠惜故意板著臉,讓兩個小鬼有那麼一絲絲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