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隊被這突然其來的狀況嚇得一愣,所有人都止住步伐,那為首的小姐黛眉微皺,徐州境內以許久未見過盜匪,如今這二十幾個盜匪又是從何而來?
還沒等商隊做出任何反應,郭紹便高聲叫道:“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聰明的就乖乖放下手中的貨物,四散逃命,大爺還可以放你們一馬,否則,別怪大爺我下手無情!”
那女子聽得此言,卻是俏臉一變,幾乎所有人都抬頭四顧,就見兩側的山坡上,近百名弓箭手張弓搭箭,將目標指向他們,而在這些弓箭手的背後,人影晃動,無數腳步聲和兵器出鞘的聲音層出不窮,但看兩側盜匪的氣勢,隻怕埋伏人馬不下四五百,再看眼前這領頭的悍匪,一副氣定神閑,掌握乾坤的架勢,那管家和小姐幾乎同時倒吸了口涼氣。
全副武裝,且還是徐州兵馬的盔甲,各個都是殺氣騰騰,難道是徐州士兵?那小姐心中疑惑不定,忽然策馬上前幾步,道:“這位壯士,我們是東海糜家的商隊,不知壯士在此立了山頭,所以事前沒有派人打點是我們糜家的疏忽,如果壯士能夠放我們通過,糜家必將奉上金銀送到壯士的山頭,不知壯士意下如何?”
“東海糜家?”郭紹微微一愣,那就是糜竺的產業了?素來就聽說糜家世代行商,富甲天下,劉備之所以能夠成就一方,多依賴糜家之財,而陶謙入駐徐州之後,亦請糜竺做了徐州別駕,可見這其中怕也是為了經濟。而糜竺貴為別駕,在徐州勢力龐大,沒想到自己這第一攤買賣居然就撞到了徐州第一富商,也不知是福是禍。
郭紹心念至此,卻見麵前這個女子身材高挑,容貌清秀,麵對自己這些土匪亦能夠從容不迫,大氣十足,卻讓郭紹肅然起敬,可是糜家財大勢大,怎麼會讓一個女人押貨?這個女子是誰?想到此,嗬嗬一笑:“小姐說的話倒是動聽,隻怕我一放行,後頭便有官兵追剿,誰不知道糜竺身為徐州別駕,要是存心與我們這些山賊為難,隻怕是個麻煩!”
那小姐本就有意試探郭紹,看用糜家的名頭能否嚇退這群盜匪,順利將貨物押送到目的地,然後通知官兵圍剿山匪,哪知卻被郭紹一語道破,臉色一變,但她反應卻快,馬上鎮定道:“看來這位壯士還有所不知,雖然我糜家有官職在身,但商業是我糜家的祖業,且素來不會與官職混為一談,商是商,官是官,我如今既然答應奉上金銀孝敬各位壯士,自不會轉身翻臉,為商之道本就一個信字,當年黃巾之亂,匪盜橫行,徐州動亂,我糜家能夠屹立不倒自也靠諸多壯士照顧,而我們也不會失信於人。”
“好一張伶牙利嘴!”郭紹心中暗讚,臉上卻不露聲色,卻聽他道:“小姐是何人,卻不知可做得了這個主?”
“這可是我家小姐,當然做得了主!”管家一見有轉旋的餘地,立刻站了出來。
“你家小姐?”郭紹心思轉動,難道她就是糜夫人?糜貞?剛剛他鬆口,也不過是為了打探一下這個女子的身份。
那小姐見狀又補充道:“壯士盡管放心,我兩位哥哥最是疼我,我糜貞說過的話自也算數!”
果然是她!劉備的夫人,長阪坡一戰為了讓趙雲救走阿鬥,不惜跳進自盡,實在是個剛烈女子,倒讓郭紹生出一絲佩服,不過眼下他是來劫財,可不會因為真的傻兮兮地聽了糜貞一番言語就放棄這批貨物,到時候隻怕真被官兵來場圍剿。
郭紹微微猶豫,像這樣有官員做背景的商隊被應該殺了滅口,可是糜竺勢力之大怕是出乎史料記載,郭紹是個聰明人,雖然曆史上對糜竺的記載僅僅幾筆,但無論是陶謙還是劉備,甚至是占有徐州短暫時間的呂布都未曾對糜竺下手,除了利用糜竺作為經濟支柱之外,隻怕他們更多的是不敢,郭紹有理由相信,如果自己在這裏殺了糜貞,糜竺瘋狂起來,怕驚動的不僅僅是徐州兵馬,甚至是徐州地麵上本土勢力都不會放過他們,現在,郭紹還得罪不起糜竺!
想到這裏,郭紹淡淡一笑:“原來是糜小姐,不過我們做山匪的出來劫財,絕然不會空手而回,否則我又如何跟老大交代?又如何跟著我混飯吃的這般兄弟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