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安城外,應勳親自領了泰山郡半數兵馬前來,數日之前,他收到神秘信函之後,便遣人到泰安城來打聽,豈料到如今的泰安如同樊籠一般,隻進不出,應勳一連派了數名斥候都是石沉大海,杳無音訊,這才相信那信中所言,即刻點齊了兵馬,直殺奔泰安而來。
馬背上的應勳身著盔甲,愁雲籠罩,泰安城到底發生了什麼,他居然連一點消息也沒有,到底是什麼人占據了泰安?那呂啟、丁猛又如何了?還有自己的侄子呢?現在是個什麼境況,他更是擔心不已。可是讓他更加揪心的是這城裏如今到底有多少人馬駐守?又是哪裏來的敵人?當然,他還是一下子就將目標鎖定為陶謙的兵馬,畢竟隻有陶謙現在與曹操交惡,兩方土地又緊密相連,自己一時不查,被鑽了空子也是有可能的,可是,應勳絕對相信那不是什麼大隊兵馬,否則絕瞞不過他的耳目,所以這次帶領五千之眾前來就是要將泰安奪了回來,同時解救自己的侄子應符,他相信,五千兵馬足夠解決所有問題了。
城樓上,所有士兵都嚴陣以待,郭紹由於靜、李亮陪同著登上那高高的城頭掃目望去,就見城下應勳率領著五千兵馬排成一線,陣中旌旗招展,利刃指天,好不威武。
郭紹見狀,臉色森然:“王海呢?”
於靜道:“已經調遣軍隊過來守城,同時遣派兵馬將原有的守城物資運來,應該就快到了!”
郭紹點了點頭,自從他進入三國以來,雖然經曆了劫持商貨,曹豹攻山,又偷襲泰安,也算經曆大小戰事,但是這些都有討巧之嫌,雖然都是郭紹一直給自己定位,走得是上兵伐謀的路子,可是真正的戰場廝殺永遠是避免不了的,而現在麵對對方的五千兵馬洶湧而來,郭紹知道,一場硬戰隻怕難以避免,不過,守城好過攻城,郭紹還是微微鬆了口氣,雖說泰安城殘舊,但自己也有五千兵馬坐鎮,當不會輸給應勳才是。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五千兵馬已經到了城下,不過郭紹卻沒打算出城,隻在城頭靜靜地站著,冷眼看著敵軍由遠及近,那漫天殺氣呼嘯而來。
應勳見對方並無將領領兵出戰,心中底氣微增,對方的兵力應該不多,所以不敢出城應戰,這也在他的預料之中,當即一收馬鞭,遙指城頭:“可有賊人敢下城應戰!”
郭紹見那當中之人四十來歲,卻也頗有幾分儒將之風,如今曹操大舉攻伐徐州,能用之大將盡數出動,再說他也沒聽說泰山郡有什能人,此人當是應勳無疑,當即開口道:“應勳鼠輩,有膽便來攻城,何需說廢話!”
應勳抬頭見城上一個麵目俊秀的年輕人,不明身份,疑道:“爾是何人,居然敢偷襲我泰安城?”
郭紹冷冷一笑:“應勳,放膽來攻城吧!”說罷,頭也不回,轉身卻下了城樓,而城頭上卻交給了於靜指揮,李風、王海為副將,督戰指揮。
應勳聽罷,勃然大怒,可是他能任一方郡守,自也不是莽撞之輩,卻不著急攻城,而是策馬衝到十裏地外,就地紮營,又命兩名副將率領一隊人馬每隔一個時辰在遠處圍繞泰安城轉一圈,以探查泰安城內輪防,從而來獲悉城內兵馬總數。
泰安城內,郭紹得到報告,說應勳退十裏地紮營,且有遊騎時不時在城池四周出動,雙眼頓時眯起一道縫來:“這應勳倒不是個莽夫!”
一念至此,就聽那李風道:“應勳如此做法,應是要探我軍虛實,大當家,我們何不隱藏實力,給那應勳來個出其不意?”
郭紹心中思量,少頃,卻搖了搖頭道:“不,城內五千兵馬全部出動,除了原先四門各八百守備之外,其餘兩千兵馬分為兩組,每半個時辰在四門巡邏,務必讓應勳以為我們兵馬在七千以上,同時傳令下去,讓李亮和杜由立刻領兩千兵馬回援!”
“是!”李風微微皺眉,雖然不是很明白郭紹的用意,但還是領了號令,轉身下去安排。
郭紹背靠著縣丞府衙大堂上的椅背上,心中卻十分通透,如果像李風所說隱藏自身的實力,隻會讓應勳迫切地攻擊自己,雖然兵力之間沒有多少懸殊,且自己還是守方,占有地利,可是一旦開戰,死傷便在所難免,不管最後誰勝誰負,郭紹的兵力也必定會造成一個不小的折損,這些可都是郭紹機關算盡得來的部隊,也是他日後問鼎天下的根基,從本身意願來講,郭紹根本不舍得眼下自己的部隊出現折損,所以他故意高調展示自己的兵力,就是希望應勳能夠知難而退,這樣對郭紹來說是最有利不過的了!想到此,郭紹竟頗為勞累地閉上雙眼,大廳之中驟然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