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陶謙沒有說話,糜竺也是略一皺眉,雖說他對郭紹沒有多大針對意見,可這個人並非出自徐州,若讓他坐大了,日後他們這些徐州士族們的利益隻怕就不能保全了,想到這裏,幽幽歎了口氣,陶謙至今沒有讓兩個兒子插手軍政之職,顯然是沒有打算傳位子嗣,一旦他想禪讓,那麼為了這個徐州之主的位子,屆時,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郭紹、劉備、曹豹這些人,哪個不想入主徐州?別看曹操已經退出了徐州,隻怕這段日子裏,徐州依舊不得安寧啊!
寬闊平整的官道上,整列的兵馬迤邐而來,為首的卻正是大漢忠義侯郭紹,在他的身邊劉備、關羽、張飛還有曹豹依次跟隨,就連陳圭也隨軍而回,陶謙下了指令,此次出征的將領士兵皆有獎賞,就連陳圭也隨軍回來接受州牧的獎勵了。
其實陶謙也是沒辦法,難得一場勝仗,若不嘉獎,隻怕兵士寒心,所以此次操辦得特別隆重。
一路上,劉備三兄弟和郭紹侃侃而談,而曹豹卻吊在後頭,整條路上不言不語,不知想些什麼,倒是陳圭不遠不近地跟在郭紹和劉備三兄弟的身後,聽三人瞞天瞞地地談些事物,卻也隻聽不言,時不時盯著郭紹看兩眼。而郭紹的兩名護衛李風和王海卻負責傳達郭紹的行軍指令。
日頭已經到了頭頂,郭紹下令全軍就地休息,如今正值盛夏,日毒如火,聽到郭紹下令休息,所有士兵都找了陰處坐下,喝點水,嚼點幹糧,補充體力。
張飛和關羽也下去安排一些瑣碎事物,劉備要去方便,也起身離開,一時間郭紹身邊卻是空空蕩蕩,就在這時,那陳圭卻是緩緩走了上來,對著郭紹施了一禮:“侯爺!”
“是陳大人啊?”郭紹微微一笑:“來,坐!”
陳圭道了聲謝,就在郭紹身側坐了下來,笑道:“此次侯爺大勝曹軍,功不可沒,回到彭城,州牧大人少不得對侯爺多多倚重,屆時,還請侯爺替小老兒美言幾句!”
郭紹看了陳圭一眼:“陳大人說笑了,陳家可是徐州士族大戶,名聲威望不在糜家之下,州牧大人自然信賴有加,倒是郭紹,隻怕還要請陳大人多多照應呢!”
陳圭一愣,他卻沒有想到,這個郭紹居然對他陳家也做過一番功夫,竟將自己的家底摸得清清楚楚,這個年輕人十分不簡單呢?當即打了個哈哈:“侯爺這是說的哪裏話,陳家如何能與糜別駕相比呢!”
“嗬嗬!”郭紹幹笑了兩聲:“陳大人謙虛了,令郎陳元龍(陳登)年紀輕輕,便以得州牧大人信賴倚重,任職典農校尉,統轄整個徐州的糧草農種,當真令人欽佩!”
郭紹再一次點住陳圭的家事,雖然隨口道來,但卻讓陳圭驚訝萬分,要知道這個郭紹進入彭城才多長時間?而且諸多官吏都不與其伍,就算認識幾人也不會能夠將對方的背景家族都掌握其中,由此可見,此人目標分明,看來陶謙忌憚的不僅僅是忠義侯爺這個名頭,隻怕真正的是忌憚這個人了!
一念至此,陳圭卻道:“不管如何,日後還希望能得侯爺多多照應呢?”
郭紹心中一愣?怎麼?這位日後大魏國的重臣,名將司馬懿的軍中司馬這是對自己伸出了橄欖枝嗎?當即笑道:“不談照應,隻希望能與陳大人守望相助才是!”
“是,是!”陳圭連連拱手,轉眼卻見劉備已經回來,忙起身告辭,重新歸入隊伍中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