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不眠。
天還蒙蒙亮,特訓隊員們就被起床的哨聲吵醒,他們一邊不情願的睜開睡眼,一邊抱怨美夢還沒有做完,絲毫沒有注意到我早已經整理完內務了。
昨天晚上悄悄回到營區,我就一直沒有睡意,程剛的話始終在我腦海裏盤旋。說實話一下子知道這麼多事情,我還真的有些難以完全接受。翻來覆去睡不著,我索性坐了起來,又運用起那股真氣,不知不覺,黑夜就悄悄過去了。
跑完五公裏;再做完五百個俯臥撐,仰臥起坐,負重深蹲;五十次百米衝刺;蛙跳,交叉步各一千米;再打完一套捕俘拳,我們的早操終於結束了。
早餐時,程剛宣布,中午會餐,主菜當然是昨天韓冬帶回來的那隻大黑狗,拿回來就已經送交炊事班處理了。
上午八點整,我們盼望已久的組長選拔考核終於開始了。按照程剛的安排,上午是理論考核,考試內容當然都是出自我們人手一份的那一疊資料上的,當然試卷最後還有幾道應用題,全都是戰術分析。如果沒有正確的戰術,是不配帶領一個戰鬥小組的,要知道你的部下可都是鮮活的生命啊,不能因為你的失誤而做無謂的犧牲。下午則是散打比賽,對手是抽簽決定的,畢竟作為組長,必須要能夠服眾,在部隊,男子漢的世界裏,就是靠軍事素質說話。比賽的規則和平時一樣,三回合製,每回合三分鍾,回合間休息一分鍾。
理論考核對我來說是輕鬆輕鬆,發下來的那些資料早就在我腦子裏倒背如流了,隻是最後的戰術分析耽誤了一些時間,即使是作為一個組長,在戰場上也掌握著十多人的生命,所以每一步行動,每一個命令都要經過深思熟慮。我答完所有試題,又仔細複核了一遍,然後看了看時間,離交卷還有一個小時,再看看周圍,其他隊員正埋頭苦幹呢。
這麼幹坐著實在太無聊,幹點什麼呢?看著前麵一臉嚴肅的“閻王”,我的腦中閃過了一個念頭。沒有猶豫,我收拾好紙筆,拿起試卷走到了程剛麵前,“隊長,我答完了,可以交卷了嗎?”
程剛接過我的試卷,飛快的掃了一眼,點了點頭,然後對我說。
“你可以出去了。現在命令你到炊事班幫廚,動作快點,但是不要影響下午的考核。”
“是!”
嘿嘿,沒想到不等我打報告,他先提出來了。正合我意!想不到程剛這個“閻王”還有些優點嘛。我似乎已經聞到鍋裏狗肉那誘人的香味了,幫廚原來是這麼快樂的事情啊。幫助人果然是快樂之本啊!
中午的會餐大家都很盡興,雖然我們的夥食標準嚴格按照營養學的要求來製訂,每餐都很豐盛,但是偶爾來一次野味大餐,感覺還是不錯的嘛。不過同桌的王博文感到很奇怪。
“常鷹,我記得每頓飯你都吃的最多最快,怎麼今天吃這麼少啊?是不是上午考試成績不理想?不對啊,我記得你是第一個交卷的。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要不要緊,不會影響到下午的考核吧?”
“啊,沒事。我身體一點事都沒有,隻是考慮到下午的散打比賽,不想吃太多,以免影響實力的發揮。”
“哦,有道理。聽你這麼一說,我也感覺不能再吃了。”
看到王博文一臉深以為然的樣子,我的心裏早已經笑的天翻地覆了。他說的沒錯,我的身體是有些不舒服,不過那是幫廚的時候偷吃狗肉撐的,哈哈。不過,我的實力不會因此受到任何影響的。
特訓以來的第一次午休,還真是讓人有點不太習慣。我沒有去休息,而是獨自出去做了一些簡單的訓練。戰友們有些敬佩我的精神,可是隻有我自己心知肚明,我這麼做隻是為了幫助消化而已,如果被他們知道了,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
下午的考核考慮到換哨的問題,調整了幾場比賽的順序,其它的一切照舊。沒有什麼懸念,我輕鬆的晉級決賽,對手是現任第二小組的組長鄭直。他出生在武學世家,從小就跟隨祖父練習八卦掌,已經有了七成的火候,在他們家鄉也算小有盛名,人稱“飛天遊龍”,對我來說是個強勁的對手。
這次考核,是根據文武兩場考核的總排名來決定組長人選的。如果沒有什麼意外的話,這個安排會一直持續到特訓結束,也就是說,後半年實戰任務中也是這個人員編排。所有的特訓隊員中,隻有我一個不是特種偵察大隊的,所以,第一小組組長的職位對我來說就顯得尤為重要。今天這場比賽我一定要拿下來。
離決賽還有五分鍾,我們都在休息區養精蓄銳,準備迎接大戰。鄭直那邊,已經圍了不少隊員在給他打氣,看來對他的實力都很有信心。當然,我的人緣也不差,我們第一小組的隊員此刻也在不停的為我加油,似乎忘記了我的對手是他們一個大隊出來的,尤其是大軍,更是精神十足,嚷嚷著要我替他報仇。沒辦法,誰讓他運氣差,第一場就抽到了鄭直做對手,盡管大軍身手很好,可是比起從小習武的鄭直來說,還是差了那麼一點點,在第二回合被鄭直技術擊倒。以大軍的體格,都受不了他的重拳,可見鄭直的實力了。王博文也有些擔憂,畢竟現在我們是同一戰線的,如果我敗了,第一小組可就沒有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