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突然出現的兩個黑衣人,我一下子愣住了。我本來以為隻會出來一個人,我們的狙擊手可以輕鬆的幹掉他,可是現在的情況實在是出乎我的意料。如果不能同時幹掉他們,就會驚動機艙裏的恐怖份子,我們的偷襲就會失敗。怎麼辦?我陷入了沉思。
假扮服務人員的兩名特警隊員也沒有想到這個突如其來的情況,不覺有些失神。但他們畢竟是警界的精英,隻是稍微愣了一下,馬上就回複了常態。他們知道我們的計劃,也知道狙擊手隻能消滅其中的一個恐怖份子,我們的四名隊員都藏身在餐車裏麵,不清楚外麵現在發生的狀況,隻能由他們兩人解決了。
兩名特警隊員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暗暗點了一下頭。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
其中一名特警假意不小心打翻了一盤食物,看到對麵恐怖份子質問的眼神,顯出害怕的樣子,縮了縮脖子,彎下腰去收拾。
調度台上的我通過高倍望遠鏡看到這一幕,明白了他們的想法。我命令身旁的狙擊手,等其中一名恐怖份子走到收拾東西的特警身邊時,馬上開槍擊斃另外一名恐怖份子。
“廢物,你們這群豬。”
果然不出所料,那個恐怖份子對眼前的情景很不滿意,走到了餐車邊,想教訓一下這個笨手笨腳的服務員。
就在這時,一聲沉悶的槍聲響起,他驚訝的看到身邊的同夥額前一個血洞,應聲倒在了地上。還沒等他從驚變中清醒過來,就覺得脖子一涼,然後看到一團血霧從自己眼前噴出,視線也模糊起來。最後一眼,他看到那個服務員手裏拿著一把餐刀,眼神中充滿了鄙視和嘲諷。帶著不甘與憤怒,他也癱倒在了地上。
槍響的同時,王博文等四人迅速的從餐車中衝出,躍進了班機。機艙內,並沒有因為剛才的槍聲而混亂,顯然,包括恐怖份子在內,沒有人想到警方會不顧人質的安全,派出小分隊進行武力營救。
黑豹突擊隊員們當然不會浪費這麼好的機會,“坐在原位,不要亂動。”
兩枚閃光雷飛快的擲了出去,在眩目的強烈白光中,幾個精準的短點射。機艙內的人什麼也看不到,隻聽見清脆的槍聲和幾句聲嘶力竭的日語,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等旅客們的視力恢複時,才發現四名黑衣恐怖份子全部躺在了地上,機艙內多了另外四名帶著頭套,全副武裝的蒙麵黑衣人。究竟怎麼回事?直到其中的一人溫和的宣布,他們沒有危險了,旅客們才清醒過來,自己獲救了。
劫後餘生,旅客們不禁歡呼跳躍,半天才平靜下來,在黑衣救星的指引下,排成一隊,很有秩序的走下飛機,向候機大廳走去。在那裏,早已經準備好了熱氣騰騰的飯菜。
機場的跑道上,早已經聚集了大批的記者,因為涉及到外國旅客,所以許多國外媒體的記者也都趕來了。原來,天津市市長已經來到現場,決定舉行記者招待會,慶祝人質營救行動圓滿成功。其實,記者們的目標並不是早已就位的公安局長和他率領的防暴特警隊,而是數次屢建奇功的那支神秘小分隊。他們每次行動結束後都無聲無息的撤離現場,根本不接受任何人的采訪,今天會不會還是一樣呢?記者們雖然坐在了會場中,可是注意力卻始終放在這支神秘的部隊身上,生怕他們會突然消失。
可能是老天爺被記者們的敬業精神所感動,不忍心再讓他們失望,在眾目睽睽下,這支神秘的小分隊邁著整齊的步伐走到了會場中央,看來今天終於可以得見他們的廬山真麵目了,記者們的心裏一陣激動。
我坐到了市長和王海濤的中間,隊員們排成整齊的一列站在我的身後。台下的記者們演示不住一臉的興奮和激動,死死的盯著我,恨不得一擁而上把我的頭套摘下來。看到他們那迫不及待的眼神,我頭套下的麵孔上露出了一絲壞壞的笑容,知道什麼叫千呼萬喚始出來,猶抱琵琶半遮麵了吧。嘿嘿,時間還早,一會就會讓你們如願了。我甚至可以想象到呆會市長和王海濤得知我的真實身份時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終於,記者招待會開始了。首先是市長講話,不外乎就是對警方的表揚和對我們的感謝,當然,他也不知道我們的身份,隻能稱呼我們為特殊小分隊。然後,就是王海濤對於此次事件的激情演講,果然有演講家的風範,會場氣氛開始變的熱烈起來。
最後,輪到我了,會場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我,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盼望已久的時刻。為了不再讓他們焦急的幼小心靈忍受折磨,我決定滿足他們的心願。仰起手,我緩緩的摘下了頭套。
一張年輕帥氣的英俊臉龐展現在大家的麵前,瞬間又被一片耀眼的閃光燈所淹沒。眼都快睜不開了,還要努力保持迷人的笑容,原來想出名還要遭受這種虐待啊。得虧哥們原來我還練過,要不然還不被你整成瞎子啊。
要想做一名出色的新聞工作人員,沒有良好的記憶力是不行的,在場的記者們當中就不乏這樣的優秀人才,已經有人認出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