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的夜晚,城市已經卸去了白天的喧囂,進入了夢鄉。在Y師的師部營區,除了營門哨兵和夜間巡邏隊外,其他人也都在勞累了一天後,處在熟睡中。
募地,文藝演出隊的宿舍傳出一聲尖叫。
“不……”
冰兒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滿頭大汗,不停的喘著粗氣,臉上寫滿了驚恐。被驚醒的季靈趕忙起來,坐到了冰兒的床前,拿著毛巾為她拭去額頭的汗水,小聲的詢問。
“冰兒,是不是坐噩夢了?”
冰兒一把抓住季靈的手,緊張的說。
“鷹出事了!我看到他的飛機墜毀了!他出事了!”
季靈挪了挪身子,緊挨著冰兒坐下,伸出手來,輕輕撫著她的背,小聲的安慰她。
“隻是一個夢而已嘛。是不是白天相思過度啊?別胡思亂想了,常鷹執行了這麼多任務,連一點傷都沒有,你還懷疑他的能力嗎?再過一段時間他就回來了,到時候讓他看到你消瘦了,他會心疼的。還是趕快睡覺吧,好嗎?”
“恩。”
冰兒輕輕的點了一下頭,順從的躺在了床上。季靈打了一個哈欠,就要回自己床上睡覺。突然,冰兒一把抓住她的手,不放心的問。
“他真的不會有事,對嗎?”
“放心吧,我保證。”
冰兒這才閉上了眼睛,緊張的表情也慢慢變的平靜。
太陽升起來,又是新的一天,人們繼續著平日的生活,一切如舊。
河北承德,三十八軍特種偵察大隊,黑豹突擊隊基地。
程剛緊皺眉頭,本來就已經冷酷的臉此時更是冷若冰霜。他的手裏,緊緊的攥著一份通知。
“媽的,無緣無故要我取消行動,你倒是早說啊。為什麼非要等到出現事故以後,上麵這些老家夥到底在想些什麼啊?小子,你們到底怎麼樣了?”
天津市郊,Y師特偵連連部。
連長任虎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笑容,變的一臉凝重。他麵前的桌子上,擺著一張紙。
“怎麼會這樣?前幾天還風風光光的在電視和報紙上亮相,怎麼說出事就出事了呢。還要我保密,他媽的,那可是我的部下啊。常鷹,你是特偵連的驕傲,不會這麼就死的,我相信你。”
同在Y師師部的文藝演出隊宿舍。
冰兒傻傻的坐在床上,目光呆滯,任憑身旁的季靈不停的嘮叨,卻沒有一絲反應。
季靈已經陪著這個木頭人呆坐了一下午了,一口水都顧不上喝,口水浪費了太多,現在已經有些脫水的感覺,可是為了這個癡情的摯友,她隻能發揚上甘嶺精神,繼續奮戰。
“我說冷大小姐,你能不能說句話或者動一下呀。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很可怕啊。別這樣,好嗎,冰兒?現在還沒有確鑿證據證明他已經死了,不是說隻是失蹤嗎,你別把事情想的那麼壞好不好?那個家夥不是普通人,那麼苦的訓練,那麼危險的任務,他都沒有事,這一次也不會有事的。你就對他那麼沒有信心嗎?他可是你相中的男人啊,給他和你自己一點信心和時間好不好?”
冰兒終於有了反應。她轉過頭來,對著季靈露出一個令人心痛的笑容,然後又低下了頭,幽幽的說。
“謝謝你,季靈,我沒有事。你說的對,他隻是失蹤而已。他不會有事的,他答應過我的,而且他戴著我為他編的紅線,他一定會回來的。我相信他,他一定會回來的。我一定能等到他回來,不管多久,我都等他,不管是一年,十年,還是一輩子,我都會等的。”
當冰兒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她的眼裏再也看不見一絲悲傷,而是充滿了堅定。然後,她又想到了什麼,很嚴肅的對季靈說。
“這是絕密消息,千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