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世亮的驚呼下,我看到了最不願看到的一幕。遠方街角處,冰兒和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正在向這邊走過來。
分別這麼久,冰兒還是那麼漂亮,除了身材略顯消瘦,眉宇間的淡淡憂愁更增添了一種獨特的魅力。今天她沒有穿軍裝,而是穿了一件淡蘭色的連衣裙,更襯托出她窈窕的身姿,再加上一頭飄逸的長發,真宛如天仙下凡。
她的身邊還有一個年輕小夥子。這個小夥子身高和我差不多,也有一米八左右,相貌端正,舉止大方,一看就是出自名門世家,受過高等教育。
我的身子猛然一震,心裏一陣絞痛。果然,果然是這樣。我早就應該想到會是這樣。雖然到現在我也沒有問冰兒的家庭背景,但是我知道她的身份,不是我這樣的普通家孩子可以配得上的。隻可惜我被愛情衝昏了頭腦,忘記了彼此身份的差距。
“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自量力。活該!”
我搖了搖頭,自嘲的笑了笑,然後強忍著心底的痛,對李世亮和阿寧說道。
“走吧,我們回連隊。小李子,回去後我們一起討論一下狙擊步槍,記住,這可是你的專業啊。阿寧,你是和我們一起回去,還是去找你家的領導?”
“當然是追隨老大啦。要不然等我回去,還不又是一頓‘龍虎亂舞’。我可不想背上什麼‘見色忘義’‘重色輕友’的罪名。”
阿寧當然知道我現在的心情,但是他知道,我是不會接受他的什麼安慰的,最好的辦法就是回連隊讓我自己靜一靜。所以,他開著玩笑,陪我一起回去。我當然知道阿寧的想法,心裏也很感動,畢竟還是兄弟啊。可是我實在沒有心情再和他打鬧,甚至連還嘴的心情都沒有,隻是點點頭,就避開冰兒他們,向一條小胡同走去,阿寧歎了一口氣,緊跟著我。
李世亮雖然不明就裏,但是他也不是傻子,多少也看出了一些端倪。他看我和阿寧已經拐進了胡同,連忙喊了一聲“老大,等等我。”,也緊跟著追了上來,和阿寧一左一右,跟在我的身後,向營區走去。
此時的冰兒,雖然身處鬧市街頭,但是一顆心卻全部係在心上人的身上。
“唉,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樣了。”
冰兒在心裏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以前和我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時光又在她腦海裏一一浮現,“這些日子隻顧著宏宇了,也沒有找爸爸打聽他的情況,希望他不會怪我。鷹,你到底在哪裏,快點回來,好嗎?我真的好想你啊!”
冰兒眉宇間的憂鬱更重了,腳步不知不覺慢了下來。他身旁的男孩覺察到,馬上低頭,關心的問。
“冰兒,你怎麼了?是不是又想起他來了?對不起,明知道你心情不好,還要你陪我出來買東西。”
冰兒緊皺的眉頭馬上舒展開來,仰起頭,迎上男孩關切的目光,柔聲道。
“不關你的事,宏宇,你不要多想。你不是還要買衣服嗎,我們快走吧。”
突然,冰兒看到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快步拐進了一個胡同。是他嗎?那個讓她朝思暮想,魂牽夢繞的人?冰兒的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不,那一定不是他,不然,為什麼他不過來見我?
被稱作宏宇的男孩見冰兒望著前方又走神了,連忙說道。
“冰兒,我們還是回去吧。我看你今天精神不太好,應該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冰兒淡淡的笑了一下,說道。
“沒關係的,我答應了今天陪你的。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快一點去買吧。”
說完,冰兒就徑自向前方走去。男孩站在原地沉思了一下,快步向走在前麵的冰兒追去,並肩走在一起。
原來,這個男孩叫做楊宏宇,是北京軍區副司令員楊少華的獨生子,今年十九歲,和我同歲。他去年年底剛入伍,還是一名新兵,由於身份的關係,被分到了通信站當文書。每天的工作很輕鬆,就是幫指導員寫點東西,到收發室取個報紙信件,也不用參加訓練。
楊宏宇屬於真正的高幹子弟,再加上身材高大,相貌雖然說不上英俊瀟灑,卻也算得上是端正標致,還有一種高貴的氣質,所以在通信站,也成了不少女兵的談論話題。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一向對男兵冷若冰霜,拒之千裏的冰兒,竟然會和他走到了一起,這讓所有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議。尤其是阿寧和季靈,更是說什麼也不肯相信冰兒會移情別戀,三番五次的找她詢問內情,可是冰兒總是宛而一笑,不置可否,卻依舊我行我素,和楊宏宇出雙入對,絲毫不在乎旁人的目光和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