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演出隊的女兵宿舍裏,冰兒一人坐在床邊,看著擺在桌子上的相框暗自流淚。那是我和她第一次見麵時,在領獎台上的合影。照片裏的她,笑的是那麼幸福,但是現在照片外的她,卻顯得那麼憔悴。
想到從前和我在一起的那一幕幕美好時光,冰兒的心裏感到一陣發酸,眼淚就好象決堤一樣,止不住的往下掉,把胸前的衣服都打濕了一大片。可是冰兒渾然不覺,隻是呆呆的望著照片裏的人出神。
這時,宿舍的門開了,季靈探進頭來,說道。
“冰兒,楊宏宇來找你了。”
說完,她扭頭又出去了,臨走時重重的把門一摔,發出“砰”的一聲巨響。自從冰兒和楊宏宇交往以來,季靈苦口婆心的勸了她多次,讓她為我著想一下,斷絕和楊宏宇的來往。可是,冰兒不知道吃了什麼迷魂藥,一意孤行,寧願和自己最要好的朋友鬧翻,也不肯放棄楊宏宇。為此,季靈決定不再搭理冰兒,除非她和我和好的那一天。
冰兒被關門聲驚醒,聽說楊宏宇來找自己,她馬上拿起床邊的白毛巾,把自己的淚痕擦幹。還沒等她把毛巾放好,楊宏宇已經推門進到了宿舍裏,看到這副情景,他快步走到冰兒麵前,柔聲問道。
“冰兒,你怎麼哭了?是不是誰欺負你了?”
“沒有,我沒有哭啊。”
冰兒連忙否認,可是她紅腫的雙眼和略帶哭腔的聲音忠實的出賣了她,尤其是她不時瞄向相框的眼神,更明顯的表露了她此時的心情。
楊宏宇順著冰兒的目光看去,發現了她和我的合影,心裏一下子就明白了。但是這種情況,他又能說什麼呢?他彎下腰,蹲在冰兒麵前,看著她的眼睛,小聲的問。
“是不是想常鷹了?你可以去找他,和他好好談談啊。”
冰兒避開楊宏宇的目光,盯著腳下的地麵,緩緩的搖了搖頭,抽泣的說道。
“我曾經去找過他,可是他不肯見我,隻是讓阿寧把我擋了回來。我知道他在生我的氣,可是我真的很愛他啊。宏宇,我該怎麼辦?你告訴我,我現在該怎麼辦啊?”
說到這裏,冰兒忍不住又哭出了聲音,她用雙手捂著臉,低聲的嗚咽,雙肩不停的抖動,淚水順著她的指縫流出,滴到腳下,很快就擴散成了一塊很大的印記。
看到冰兒傷心欲絕的樣子,楊宏宇的心裏好象被一把刀狠狠的絞來絞去,一陣疼痛。他站起身來,坐到冰兒的身邊,輕撫著她的後背,輕聲說道。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才鬧成這樣。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來往了,這樣常鷹就會原諒你,再次回到你身邊,季靈也會重新拿你當好朋友。”
冰兒馬上抬起頭,看著楊宏宇。雖然她臉上的淚痕還清晰可見,聲音也帶著哭腔,但是語氣卻異常堅決。
“不行,這個時候我怎麼能放棄你。宏宇,以後千萬不要再說這樣的話,知道嗎?”
楊宏宇從冰兒的眼中看到的是一種不可改變的決心,知道自己再勸也沒有用。他歎了口氣,低下了頭,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少頃,他在心裏暗自做了一個決定,然後他站起身來,輕聲對冰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