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從京津高速公路出站口傳來我們警戒車的警笛聲,我們知道冷副司令員一行的車隊已經到達,急忙各就各位,所有戰士,不管是調整哨,暗哨,還是狙擊手,全部精神抖擻,準備迎接首長的到來。
我在師部門口的前報房裏麵,透過窗戶觀察著外麵的情況,還不時通過對講機和各處哨位聯係,隨時掌握情況。
“洞幺,洞幺,我是洞兩,車隊通過一號路口,一切正常。”
“洞幺,洞幺,我是洞三,車隊通過二號路口,一切正常。”
“洞幺,洞幺,我是幺洞,車隊通過九號路口,進入主幹道,一切正常。”
等到最後一個路口的哨兵向我報告完畢,我已經能夠聽到主幹道上傳來車隊的喇叭聲了。我通知調整哨和暗哨列隊返回,狙擊手堅持崗位,不得有任何閃失。
車隊徐徐的進入了Y師師部大院,最前麵的是開著警燈的捷達車,後麵三輛車,一前一後兩輛帕薩特中間是一輛最新款的紅旗轎車,應該就是冷副司令員的專車了。想不到一個堂堂的軍區副司令員還坐國產車,看來他還是比較愛國的,我的心裏對這個從未謀麵的首長產生了一股好感。
車隊在一號樓門口停下,早已經等候多時的師長和政委以及參謀長等領導馬上跑了過去。兩輛帕薩特車上下來了幾個尉官,一個個剃著板寸,肌肉在軍裝下呼之欲出,顯得孔武有力。他們很有禮貌的將Y師的師首長們擋在三米之外,其中一個人跑到紅旗轎車邊很恭敬的打開了車門。
車門打開,一個將軍下了車,站在了大家麵前。他年約半百,卻絲毫不見老態,身材高大魁梧,在合身的將軍服的襯托下,更顯得氣質非凡。肩上兩顆金星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耀眼的光輝。他麵色紅潤,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和他的名字不太相象,並不是一個冷俊的男人。
冷副司令員下車後,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向不遠處的這幾個Y師領導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和他們打招呼了,然後在幾個年輕尉官的保護下,向還在激動中的Y師領導走去,準備檢閱儀仗隊。
此時,儀仗連早已經列隊完畢,就等著冷副司令員的檢閱了。他們頭戴鋼盔,身穿迷彩服,腳登防暴靴,都佩帶著同樣的胸章和臂章,手中嶄新的九五式突擊步槍發出烏黑錚亮的光芒。在他們身前一米處,是一條鮮紅的地毯。過一會,冷副司令員將在Y師師長劉明凱的陪同下,踏上這條紅地毯,檢閱儀仗連。
閱兵式結束後,是儀仗連的分列式,他們精神抖擻,在冷副司令員的注視下通過了檢閱台,結束了第一個項目。下麵,是到靶場看射擊連和特務連的軍事表演。
要說射擊連的槍法,那可真不是吹出來的,那真叫一個準,一百米距離的八一步槍速射,射擊精度連我們特偵連都不得不佩服。要知道,那可是每天兩千發子彈,隻許單發,不許連射,這樣練出來的。
至於特務連,他們和我們特偵連的訓練科目都是一樣的,隻不過,我們特偵連是全師的應急分隊,有什麼突發情況,都是特偵連出馬;而特務連的任務就是一個,有外賓來參觀時,他們負責軍事科目的表演,象什麼倒功、攀登、擒拿格鬥、捕俘演習等等。
雖然說革命工作沒有高低貴賤,隻有分工不同,但是在特偵連和特務連的戰士心中,卻是截然不同的感受。在特偵連戰士看來,特務連的戰士練的都是花架子,隻能做個表演,實戰根本不行,所以一直看不起他們。而特務連的戰士卻一直想和特偵連較量較量,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就這樣,兩個連隊的戰士一直是水火不容,看對方都不順眼,隻要有機會就過上兩招,當然特偵連是勝多負少。
兩個連隊的主官當然都知道這個情況,不過表麵上依然笑臉相對,私下裏卻告誡自己的戰士,盡量避免和對方發生衝突,一旦真要對上了,隻準勝利,不許失敗。贏了,回來有獎勵,還可以會餐;如果輸了,肯定要受處分。就這樣,兩個連隊一直明爭暗鬥,隻是沒有什麼太過火的行為,師首長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畢竟師裏的迎外任務還需要兩個連隊的配合,誰都少不了。
還有半個小時冷副司令員就要到靶場看軍事表演,我要抓緊時間提前趕到現場,檢查一下安全情況,看看我們連布置的潛伏哨有沒有到位。從外圍的暗哨一直到內部的狙擊手,一共十六個哨位,挨個檢查過去,也花費了不少時間。要知道,我們Y師的靶場可是華北地區最大的人工靶場,這麼大的地方,地勢又複雜,如果不多派人手的話,根本顧不過來,所以哨位很多。
就在檢查到最後一個製高點的狙擊手時,意外的情況發生了。這個戰士突然間捂著肚子倒了下去,不停的在地上打滾,表情極其痛苦,臉上也滲出了大粒的汗珠。而這時,通往靶場的路上已經響起了警笛聲,冷副司令員的車隊過來了。怎麼辦?
我馬上通過對講機向任虎報告了這個情況,沒有辦法,再派人來已經來不及了,任虎命令,由我來代替狙擊手的位置,並且保證那個戰士的安全,他會盡快派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