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追擊,我們沿著郭濤逃走的路線追了下去。根據地上的腳印來看,不出我的所料,郭濤身邊隻剩下一個人了;而從沿途被破壞的草叢和樹枝來看,他們的體力也已經快要到達極限,時走時歇,而其中一人更需要借助拐棍才能跟上另一人的速度。種種跡象表明,我們很快就可以追上郭濤,將他抓獲。
眼看勝利越來越近,我們四個人的心情輕鬆了許多,相互之間也開起了玩笑。這一路上,我對王博文挑選的這兩名戰士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他們一個叫馬誌國,安徽阜陽人,優秀狙擊手,孤言寡語,性格有些內向,但是處事冷靜,洞察力強;另一個戰士叫王華,山東濰坊人,擅長爆破,膽大心細,性格開朗,一路上插科打諢,逗得大夥哈哈大笑,倒也給我們減輕了不少緊張氣氛。而馬誌國很少插話,聽到開心處,也隻是和我們一起笑幾聲,然後又把注意力集中到周圍的環境中去了。
很快,我們又發現了一處郭濤留下來的痕跡。我看了看,指著一處明顯被壓過的草叢對王博文說道。
“從上一處休息的地方到這裏,還不到一千米的距離,這說明了什麼問題?”
王博文笑著說道。
“這說明他們累了。一路狂奔,他們的體力不足了,所以休息的次數也增加了。”
“還有誰要補充的呢?”
我點了點頭,然後又問道。馬誌國等了幾秒鍾,見沒有人說話,他才開口說道。
“我有要補充的。”
見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馬誌國的臉微微紅了一下,然後對上我的目光,他從我的眼神中看到了讚許和信任,不由得又增添了幾分自信。他徐徐說道。
“我仔細觀察過這些腳印,他們一共隻有兩個人。其中有一個是郭濤,從腳印上看,他的負重不超過十五公斤,而且他現在應該還有足夠的體力。另外一個是狙擊手,他背的狙擊步槍比較沉重,所以他的腳印比郭濤的腳印明顯的要深,而且他的體力不是很好,所以步伐有些踉蹌,隻能利用樹枝做拐棍了。”
說到這裏,馬誌國停了下來,有些緊張的看著我,直到我點頭,他才放心,長長的舒了口氣。王博文和王華聽完馬誌國的分析,又仔細查看了現場的腳印和周圍的情況,不禁暗暗佩服他的觀察能力。王華更是誇張,馬上表達起他的仰慕之情來,一句“我對你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還沒說完,屁股上就挨了王博文一腳,搞起原地蛙跳來了。
我的心裏也很看好這個沉默寡言的小夥子,他的眼光確實很毒,不愧是一個優秀的狙擊手。當然,事實可能並不象我們想象的那麼樂觀。我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有敵人裝備重武器的證據,但是這不表明他們就真的沒有重武器,所以我們不能盲目樂觀。剛才馬誌國所做的判斷,如果按照常理來看的話,那是非常正確的。但是我們的敵人不是普通的罪犯,他也曾經是一名優秀的戰士,對於戰鬥常識也非常了解,所以我們千萬不能按照常理來判斷他的行動。”
“隊長,你的意思是……”
聽我說到這裏,王華忍不住發問,馬誌國也用急不可待眼光看著我,王博文則若有所思。我笑了笑,接著說道。
“你們想一下,敵人是什麼時候開始使用拐棍的?之前的地形和往後的地形有什麼不同?”
沉默一會之後,王博文搶先開口。
“我想起來了。最早的時候地麵很幹燥,他們的腳印幾乎看不清楚。而到後來,地麵越來越濕,腳印也越來越清晰。難道說……”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