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上了雲衡的步伐,入了閣樓,令雲珞大吃一驚的是閣樓內並非她所想的放滿了書籍,而是各種兵器,還有各種的地圖。
而雲衡說出的話,卻更讓她覺得她震驚了,“這裏是當年你娘親的東西,你娘親對武器、機關向來喜愛,她常說‘兵者詭道’,外界常傳第一女將軍沈青如乃是大秦王朝的第一神軍將領,可依爹看來,若你娘親上了戰場,定不輸於沈青如。”
當初沈青如拚殺戰場時,外界對她的讚譽真是享譽朝野,可是她並沒有多少的喜悅,更多的心思放在軒轅承身上。
此時雲衡說的話,卻讓她對原身的娘親頗感興趣起來。據她所知,雲衡之妻念柔不過一介流民之女,父母皆亡,外界也並沒有對她身世關注多少。
可事實上最讓她驚詫的也是這個地方,雲衡和這位叫做念柔的女子的相遇相愛絕不簡單。
“爹與你說這些,是因為楚王眼下危機重重,我答應過你娘親,先皇後的恩情一定要報,所以珞兒,爹並非不愛你,隻是楚王確是一個賢良之人,和他母親一樣,待他日成功之時,定不會忘記你。”
這句話,雲衡說得比剛才說的那些話都還要鄭重,眼裏的認真不是裝出來的。
雲珞嘴角微微一扯,輕笑著問:“爹,您對楚王了解多少?”
雲衡目光一凝,眼神微微沉凝起來,“他的心性善良,來源於他善良的母親,前朝中的元老們也是這樣評價他的,所以相信爹,把你嫁給楚王是不會錯的。”
迂腐,這個朝代的人就喜歡憑借別人的話,來判定這個男人是好與壞,是不是太兒戲了,也不能因為欠下恩情就拿自己女兒的一生去報答。
雲珞心裏腹誹著,軒轅瀾善良或許有,但是她見到的全是他的手段,恐怕他的手段比良善更多一些吧。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會選擇和他合作。
雲珞目光對上雲衡期冀的神情,宛然一笑,“爹,珞兒明白了。”
雲衡說這麼多,無非是想要讓她表明一個態度。
果然,她表明了‘讚同’的態度,雲衡的神色便鬆弛了下來。
雲珞突而轉眼一想,帶著隱隱的戲謔問道:“可……珞兒不知,為何爹要讓那蓮花懷孕。”
雲衡老臉一紅,頗為惱羞的看向她,“珞兒,爹對你娘親的情深似海,為何就能不相信爹呢?”
“珞兒隻看到您老對著那蓮花‘愛護有佳’,且身懷有孕,您老是不是還想著後繼有人的事?”雲珞毫不猶豫的回了一句。
她的心裏也有些懷疑了,剛才雲衡漲紅了臉,看來事實並非她剛才所看到的那般,其中必有隱情。
“你啊,還是那樣的調皮,你現在是王妃了,不要在王爺府也這般沒心沒肺的說話。”雲衡伸手點了點她飽滿的額間處,一副溺愛的模樣。
“放心,爹還沒糊塗到這個地步。”雲珞鼻子有些酸,雲衡說完這句話後,微微有些讓她失神了。
這般的父愛,曾經也出現在另外一張布滿慈愛的臉上。
而如今,她卻不能馬上見到他,見到他平安無事。
雲衡見雲珞‘呆愣’的樣子,以為她真被嚇到了,忙手足無措的安撫,“珞兒,珞兒,爹錯了,不然,你打爹?”
他的語氣滿含著不安和慌亂,讓雲珞不禁滿是心酸的笑出來。
“打他?”果然是‘父愛如山’,不過,原身的雲珞卻再也無法感覺到了。
“爹,是珞兒不懂事。”這一句‘爹’喚得比剛才的要真實多了,雲珞的誠心也多了不少。
她占據了雲珞的原身,也承載了原身該享受到的父愛,或許,她是應該要有所報答,用她的孝心來報答她所承接的一切。
雲衡呼出一口濁氣,真真正正的鬆了下來,“自從你進了門,就對爹防備疏離,爹的心真是挖刀子般的疼。”
雲珞本就不是個善於表達的人,隻回了一個‘害羞’的笑過去。
雲衡也欣慰的笑了,便開始給雲珞解釋起蓮花來,“其實蓮花有一姐妹,是禁軍統領鬱琿之子鬱都的愛妾荷花,蓮花對荷花有救命之恩,若收服了蓮花,那麼日後除去鬱家便輕而易舉了。”
“至於蓮花懷孕,那純屬是一場‘戲’”說完這一句話,雲衡的老臉有些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