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鬱琬連連搖頭。
鬱琿卻咬牙道:“不瞞你說,這別人隻道有七分的想象,可我看來,竟覺得有十分相像!如果不是時間對不上,我甚至都要懷疑,這個女人是不是念柔的親生女兒。”
鬱琬隻覺得渾身的力氣一下子被抽空,整個人空洞地跌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
“妹妹,我知道你這些年也是倦了。可你別怪哥哥不提醒你,要是這般下去,隻怕你這些年的心思也是白費了。”鬱琿哀聲歎道。
“他,他真的會這般對我嗎?”鬱琬失魂落魄地說道。那眼底的一絲希望讓鬱琿的眉頭再次擰緊。
他咬了咬牙,反問道:“你可知道此時葉雲飛護送何人去往卞城?”
鬱琬皺了皺眉,她一向不愛過分這些瑣碎的事情。記憶中,似乎聽誰無意中提起過。想了許久,才遲疑地說道:“似乎是楚王。”
“那你可知這楚王妃是何人?”鬱琿繼續問道。
鬱琬頓了頓,卻還是搖了搖頭。
“雲珞,雲尚書雲衡與念柔的女兒。”鬱琿嘴角微揚,笑容卻有些猙獰:“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葉雲飛這差事應該是的葉燼韜給謀的吧?”
鬱琬早已經不知該說些什麼。
鬱琿眯起雙眼,咬牙說道:“我已經派人調查過,昨日葉雲飛之所以會打長壽,就是因為楚王妃……”
鬱琬隻覺得眼前一黑,身體搖搖欲墜,許久,她才幽幽道:“哥哥,那你說我該如何是好?”
“唉……”鬱琿一聲長歎,無奈道:“我說了又當如何,你又怎麼會聽我的?想當初,如果你早點聽我的,又怎麼會是如今這般局麵?”
“哥哥……”鬱琬懇求地看著鬱琿。
鬱琿遲疑了一會,才低頭湊在她耳邊一陣嘀咕。
燭光下,鬱琬的臉忽明忽暗,看起來卻讓人莫名一陣膽顫。
翌日一大早。
葉雲飛起身出門,卻見鬱琬背著她佇立在一側,而阿茹則麵對著他,見他出來立即欠了欠身子,道:“大少爺早安。”
他微微挑眉,點了點頭,才上前一步道:“母親。”
鬱琬伸出手臂,阿茹連忙扶著她轉過身來。那滿麵的憔悴卻讓葉雲飛不由得皺眉:“母親昨夜睡的可是不好?”
鬱琬點了點頭,如實道:“我昨日一夜未睡。”
葉雲飛頓時了然。
他揚了揚嘴角,自嘲道:“看來母親也是為了昨日的事來找兒子的吧?”
出乎意料,鬱琬卻搖了搖頭道:“你和長壽之間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不過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如果不是長壽做的確實不對,想必你也不會動手。”
葉雲飛頓了頓,沒有回答,隻是反問道:“既如此,母親為何輾轉難眠?”
鬱琬頓時一陣沉默。
“我在意的是葉家的未來。”鬱琬突然深吸一口氣,若有所指地說道:“你要知道我們的心思。其實做父母的不過也是希望子女一切都好便是。”
葉雲飛心中暗嗤,麵上卻不動聲色繼續問道:“隻是不知道母親的意思是?”
鬱琬微微眯眼,盯著他,許久才緩緩說道:“此番你前往卞城,為娘有一事想要叮囑……”
葉雲飛眉眼輕動,心中已經猜出了大概。
果不其然,鬱琬頓了頓繼續說道:“雖說清瑩不過是葉家的庶女,可既被恩賜給了楚王,這她的未來自與咱們也是息息相關的。這漫長的一路上,你不但要照顧她,最重要的是,最好能夠幫助她能夠快速地在楚王身邊站穩腳跟。”
她說的含蓄,葉雲飛卻分明明白過來,她要的何止是這些。
“我知道了。”葉雲飛淡淡應道。
鬱琬顯然對他的反應並不滿意,她皺了皺眉,加重口氣:“飛兒,為娘的可是很認真的。你可不要這般漫不經心,這可關乎的是葉家的榮衰……”
葉雲飛本不想說什麼,可聽她這麼一說,卻沒由得一陣火氣,也就忍不住說道:“母親大人莫不是忘了,當初正是我這漫不經心,才助葉家一掃勁敵,有了如今的榮盛,不是嗎?”
說完,轉身離開。
絲毫不理會鬱琬滿臉的錯愕。
“你……”鬱琬張了張嘴想要訓斥,卻被那個背影散發出的冷寂駭住。
“夫人,別說了,想來大少爺心中是有數的。”阿茹連忙安慰。
“唉!”鬱琬長歎一聲。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孩子似與以往有些不同。或許,婉兒說的沒錯!他確實被那個女人給帶壞了!
或許,她真的應該想想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