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瑩這才回過神來,輕咳一聲,緩緩地坐了下來,眼神卻若有所思地落在宋萍的身上。
宋萍看在眼裏,卻不露聲色。
剛才她其實已經做了決定,雖說她心底瞧不上葉清瑩,可現在的形勢卻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決定在形勢對她有利之前,先依附葉清瑩,所以才會出手拉住差點沒按捺住的葉清瑩。
隻是,她也知道,心思如葉清瑩自然不會那麼容易相信她。
她微微挑眉,仔細問道:“這王妃回府,可是王爺派人去尋的?”
杏花愣了愣,隨即搖了搖頭,說道:“好像不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麼叫好像不是?”葉清瑩麵露不悅。
杏花連忙說道:“不是,奴婢剛才看到,是王妃自己回府的。而且回府以後,並沒有去見王爺。不過……”
“不過什麼?”柳如煙迫不及待地問道。
杏花看了葉清瑩一眼,見她微微點頭,才又說道:“不過奴婢倒是看到王爺身邊的小廝一直守在大門處,見王妃回府以後,便跑向書房的方向,想必是去給王爺報信去了。”
柳如煙的臉色立即變得很是難看。
如果真如杏花所說,這王爺派了貼身的小廝守著,想來還是在意王妃的行蹤的。這樣的認知,讓她心中不快。
葉清瑩心中同樣不快,隻是被宋萍剛才那麼一拉,她已經完全地冷靜下來。何況,王爺的警告言猶在耳,這會她要是再鬧出什麼動靜來,隻怕對她沒有絲毫的好處。
可眼下王爺和王妃冷戰,卻是最好離間的機會,如果不借機打壓王妃,隻怕到時候王爺和王妃一和好,她就更沒了機會。
葉清瑩衝著宋萍悄然使了一記眼色,宋萍頓時心領神會,歎息道:“要說這王妃回府,免了王爺的擔心,倒是好事。隻是可惜了如煙妹妹……”
“此話怎麼說?”柳如煙果然皺眉問道。
宋萍佯裝欲語還休看了葉清瑩一眼。
柳如煙已經不耐煩地催促道:“宋姐姐,你倒快說說,為何是可惜了我?”
葉清瑩見狀連忙說道:“是啊!宋妹妹,我們如今都是姐妹,有什麼話但說無妨。”
宋萍一臉為難地說道:“這話本不該我說,我剛才不過是心中覺得惋惜,所以一時脫口而出……”
“好姐姐,你就別賣關子了,快點說罷!”柳如煙眉宇間難掩不耐,卻故作俏皮地搖晃著宋萍的手臂。
“唉……”宋萍又是一聲長歎,這才說道:“之前我聽王爺吩咐說是今夜要讓如煙妹妹侍寢的,隻是眼下王妃突然回府,怕是……”
“哼,這話倒是說的好生奇怪,王爺要寵幸誰,難道還要王妃說了算?”柳如煙聽到宋萍說王爺要寵幸自己,早已經心花怒放。可又見她一臉擔憂不已的模樣,不免不服氣說道。
葉清瑩卻搖了搖頭歎道:“宋妹妹的擔憂倒不是沒有道理,這王妃善妒是出了名了。想想這昨日我也不過是因為王爺喝醉了,才被寵幸。結果卻白白挨了王妃的銀鞭,若不是家兄擋著,隻怕今日未必有命坐在此與妹妹們說話了。”
“是啊!妹妹可別忘了當日我們剛入王府的時候,王爺是如何答應王妃。”宋萍好意提醒道。
柳如煙皺了皺眉,卻還是不死心地說道:“可現在你我不都是這王爺的侍妾,葉姐姐更是僅次王妃的側妃,想來王爺當初也不過隻是敷衍王妃而已!”
“且不說這王爺心思如何,你剛才也聽杏花說了,這王爺的貼身小廝已經去給王爺報信去了。想來王爺早上也不過是跟王妃置氣,這會說不定正馬不停蹄從書房往王妃住處趕呢!妹妹覺得這般情形,今夜王爺還會派人過來請妹妹嗎?”
“豈有此理!”柳如煙一掌拍在桌子上,憤然起身。
“唉!妹妹也不要生氣,到底人家是王妃。”葉清瑩假意規勸。
她越是這麼說,柳如煙越是不服氣。
“王妃又如何?大秦朝可沒有規定,這堂堂的一朝王爺,隻能寵幸王妃一人。”柳如煙不屑地起身,氣焰囂張地說道:“今日我柳如煙就要叫看看,王爺到底會喜歡什麼樣的女人。”
葉清瑩心頭暗喜。
雖說她已經料想到,柳如煙此去定是無功而返,可這到底是可以挫挫雲珞囂張的氣焰,也可以掃除一些障礙。怎麼看對她有利而無一害。
正捉摸著,柳如煙突然停下腳步,狐疑地看向宋萍。
宋萍心中‘咯噔’一下,卻故作鎮定,假意勸說道:“妹妹還是別去了,何苦要跟王妃鬥,到底我們姐妹不過是王府區區的侍妾……”
“哼,侍妾又如何?昨日葉姐姐與你我一樣,不過是皇上賞的,在這王府中沒名沒份的,今日不也成了側妃。”柳如煙不以為然,卻還是不信任地問道:“隻不過妹妹剛剛突然想起來,這宋姐姐是如何聽得王爺說要寵幸我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