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銀氣得直咬牙。
“怎麼,不相信我說的?”童花挑眉。
軒轅瀾眸色的顏色越來越重,最後卻也隻能緩緩地閉上眼,歎息道:“好,我相信你。”
不管他願不願意,這個時候雲珞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童花如果敢欺騙他,那他一定不會再手軟,定然叫他死無葬身之地。甚至,就算是暴露了自己,他也一定不惜代價,將這金銀寨徹底夷為平地。
童花挑了挑眉,退了回去,戲謔地說道:“既然王爺你相信我的話,那煩請移駕,這裏,隻需要我一個人就好了。”
軒轅瀾怒視片刻,雖然心中不甘,卻不得不轉過輪椅,率先離開。
白銀和白恬忿忿地瞪過童花,跟了出去。其他一幹人等,也一個個魚躍而出,唯獨葉雲飛麵露遲疑,沒有動彈。
“我說了,這裏隻需要我一個人……”童花輕歎一聲,同樣的話,語氣倒是緩和了幾分。
葉雲飛遲疑了一會,懇求道:“你一定要保王妃無恙。”
那眼神中的期待讓童花隻覺得心頭一顫,隨即卻是莫名的煩躁,他故作不耐地皺眉,催促道:“如果想要她無恙的話,你最好立即出去。”
話音一落,葉雲飛已經箭步走了出去。
轉變之快讓童花不由得一愣,隨即若有所思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雲珞,無奈地搖頭歎息。
其實上一次他看到雲珞肩上的琉璃蝴蝶時,已經猜想到會有今日的情形。隻不過這情況發作的比他想象的要早的多。
他更沒有想到過,在經曆了這些事之後,還會在這裏遇到軒轅瀾。
童花低頭,眼中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其實在多年前,軒轅瀾還是太子之時,他也不是現在這副模樣,他曾是太子身邊最值得信任的謀士。
隻不過他卻因為某些原因,背棄了軒轅瀾而成了軒轅承的幫凶。
雖說軒轅承後來登上皇位,與他關係並不太大,可到底他是背叛了軒轅瀾。縱然軒轅瀾什麼也沒有說,他還是毅然決然離開了朝廷,
可現在,終究是沒能逃掉,有些事,始終是要還的……
軒轅瀾沒有取他的性命,他很感激,可惜很多事情怎麼也是回不去的,想著,童花已經一手打開了藥瓶,取出一顆藥丸,另一隻手取出隨身的匕首,毫不猶豫地劃破自己的手指,擠出兩滴鮮血滴在藥丸之上。
他單手輕輕一擰,藥丸頓時變成了粉末。他單手扣住雲珞尖細的下巴,受到外力,那紅唇微微張開,身體卻依然沒有絲毫的反應。
童花又是一聲長歎,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的多。以後隻怕……
他眉頭緊皺,不敢多加耽擱,而是伸出收緩緩地將藥丸放在她的嘴中,然後暗暗用力,一掌拍在雲珞心口的方向。用自己的內力將藥丸推送進她的腹腔。
雖說是故作玄虛,但他並沒有騙軒轅瀾,雲珞現在這般的情形,隻怕這世上除了那位可以真正治好外,唯一能夠緩解的隻怕也隻有他這個鬼醫唯一的弟子了。
但是他能做到也緊緊是延緩她真正發病的時期而已!後麵還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童花皺眉上前,端詳了依然昏睡中的雲珞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伸出手,在她的臉上揉捏一番,而他的臉色也是漸漸從凝重變得複雜。
一切果然如他所預料的一般,世人都說這雲家的大小姐是無鹽貌,但他日鳳凰涅槃之時,隻怕會讓世人驚歎。
隨著時間一點點地流逝,藥效漸漸地發揮了作用,雲珞的身體漸漸有了變化,臉上添了幾分紅暈,呼吸也平緩了許多。
“王妃醒了沒有?怎麼這麼長的時間?”屋外不耐煩的聲音響起。其實,時間並沒有過去多少,可是,心中擔心的軒轅瀾卻覺得時間好像突然變得緩慢無比,甚至有種度日如年的感覺。
他自己都沒有想到,不知不覺間雲珞對他而言竟變得那麼重要。
童花的嘴角下意識地勾勒出一抹冷笑,他鬆開手,並沒有說話,而是徑自走了出去。
守在門外的眾人麵色各異,看到他出來,卻皆是一愣,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滿是期待。
童花心中暗歎。
隻是當軒轅瀾皺眉問道:“怎麼樣了?”
童花卻故意冷著臉,聳肩說道:“到底怎麼樣,王爺進去看了便知。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隻怕就算是我多說也是無益。”
軒轅瀾緊抿薄唇,自推輪椅入內。
白銀等人本想跟上去,可頓了頓,卻還是停了腳步,一臉戒備地瞪著童花。
屋內,雲珞並沒有醒,不過臉色較之前卻是有了很大的變化,尤其是呼吸平穩有力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