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瀾目不轉睛地盯著牧奇,看到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眉頭擰得越來越緊,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聲音裏忍不住地顫抖:“到底怎麼回事?剛才人不是已經醒過來了,怎麼又會暈過去?”
因為擔心,他的雙拳早已經捏到青筋暴起。可恨的童花,如果知道有一天,當初他就不應該因為一時心軟,而放了他。
沒想到,放虎歸山的後果卻要讓雲珞來承擔,軒轅瀾越想越是惱火,恨不得現在立即就將童花碎屍萬段。
牧奇輕輕地放下安雅的手臂,緩緩地退到一邊,沒有說話,隻是一味地搖頭。
紫韻倒抽一口冷氣,頓時紅了眼眶。牧神醫都這樣,難道王妃真的無藥可救了?
“到底怎麼回事?”軒轅瀾不耐煩地怒吼。
牧奇無奈歎道:“從王妃的脈搏上來看,並沒有什麼異常。”
“怎麼可能?”軒轅瀾挑眉,不能相信地問道:“如果沒有異常的話,王妃怎麼會又突然昏倒?”
“這,這有可能隻是因為王妃剛剛蘇醒過來,又一時氣火攻心,所以才……”牧奇認識軒轅瀾這麼多年,隻看到他因為沈青如的事情大發雷霆過,看來王妃在他心中的分量不輕,不免出了一頭的冷汗。
軒轅瀾氣得臉色鐵青,怒罵道:“真是沒用。”
牧奇被罵的無辜,可知道軒轅瀾正在氣頭上,也不爭辯。其實關於雲珞的身體,他心中暗自嘀咕。從她的脈象上來看,確實是沒有異常,可是他又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隻不過這一切隻是他心中的猜測,他也不敢說出來,否則,隻會讓軒轅瀾更加的擔心。
比起雲珞的身子,他更擔心的是軒轅瀾。
他的內傷還沒有好,又連日奔波,如今情緒波動又怎麼大,他擔心他的身體會吃不消。要是這一次他再倒下來,隻怕自己也無能無力吧?
“該死的童花,我這就命人去夷平金銀寨。”軒轅瀾氣得直咬牙。
“王爺……”紫韻嚇了一跳。
牧奇更是連連搖頭,規勸道:“你先別太著急,事情或許並不如你所想的那麼嚴重。”
軒轅瀾哪裏肯聽,黑著一張臉怒吼道:“來人……”
話音未落,卻聽到身後一聲不滿的嘟囔:“好吵!”
軒轅瀾不由得身體一僵,牧奇卻是鬆了一口氣,他連忙走到門口將門關上,擋住了準備入內的侍衛們。
軒轅瀾現在的樣子,越少人知道越好,畢竟誰也不能保證,他身邊的這些侍衛裏有沒有軒轅承的人。
寢室內一陣寂靜。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講理了,牧奇不是說了嗎?我隻是一時氣急攻心,氣血不順才暈了過去?你怎麼怪別人?”雲珞不悅的聲音響起。
紫韻緩緩地轉過頭,這才看到雲珞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過來,此時正努力地撐起自己的身體,一臉不認可地瞪著軒轅瀾。
“王,王妃,你總算醒了。”紫韻喜極而泣地想奔到雲珞的麵前。
可是眼前人影一晃,軒轅瀾一個箭步,已經搶先一步,激動地上前用力地將雲珞攬在懷裏,驚魂未定地呢喃著:“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知不知道剛才看到你又暈過去的時候,我有多擔心。”
那種本能的反應讓雲珞心頭一顫。
可這般親昵的舉動還是讓雲珞尷尬不已,她下意識地想要推開軒轅瀾,臉紅地說道:“這麼多人在呢!”
雖說在外人的麵前他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可這般的親密還是讓她不由自主地排斥。
軒轅瀾自然察覺到她的排斥,不由得眸色一沉,他本想要退開,可不知道為什麼腦袋一熱,鬼使神差地竟又靠上前去緊緊地摟住她,半真半假地說道:“有什麼,你可是本王的愛妃,有人又如何?”
說完,又挑眉瞪了牧奇一眼。
牧奇連忙訕訕地撓了撓頭,裝傻道:“突然想起來了,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一步。”
紫韻掩嘴偷笑,也連忙欠了欠身子說道:“奴婢剛才給王妃燉了燕窩,應該快好了,奴婢這就去取……”
去取?這一取隻怕就沒有歸期了吧?
雲珞若是看不明白紫韻臉上那擠眉弄眼的神情,也就真的是白白活了這幾世了。
“紫韻……”她蹙眉試圖喚回。
紫韻卻早已經頭也不回地退了出去。
當寢室之中隻留下他們兩個人時,雲珞隻覺得呼吸急促,竟有種坐立不安的感覺。
軒轅瀾心中有一些失落,他緩緩地鬆開手,故作輕快道:“其實你不用緊張,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雲洛嘴上這麼說,心裏卻是鬆了一口氣。
軒轅瀾嘴角的苦澀更甚,心頭說不出的滋味。
其實當初他之所以會娶雲珞,除了是因為舊日的一紙婚約,更重要的隻是想要借助雲衡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