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韻皺眉看向雲珞,卻見她衝著自己炸了眨眼,示意她不要擔心。
其實,雲珞又何嚐不懂紫韻的意思。這葉清瑩在她手上沒少吃苦,又怎麼會這麼好心給她熬製補湯?
說句難聽的,要是說葉清瑩想要將她燉了,雲珞都會相信。
可就算心中疑心不已又能如何?
話已至此,宋萍更是一身試毒,當著宋嬤嬤的麵,她要是不喝,隻不過是讓軒轅瀾為難罷了。
雲珞心頭一陣輕歎,緩緩地將杯子湊到嘴邊,那隨之撲鼻而來的濃烈藥味讓她下意識地皺眉。
“王妃?”葉清瑩目不轉睛地盯著她催促著。
雲珞牽強一笑,屏住呼吸,硬著頭皮喝了一大口。
“王妃,不要喝……”一聲驚呼卻隨之傳來。
滿嘴的苦澀再加上這一聲驚呼,雲珞連忙張開嘴吐了出來,隻是,縱然她速度很快,卻還是有小股熱流順著嗓子而下。
“王妃,你沒事吧!”紫韻連忙上前。
葉清瑩看著吐了一地的湯藥,臉上滿是失望,又差那麼一點。
宋萍率先回過神來,看到那渾身是傷的小丫鬟跌跌撞撞衝到眼前,語無倫次地喊著:“有,有毒,王妃你不要喝……”
她竟然從黑屋裏逃了出來?
宋萍的眼底掠過一絲陰狠。
“臭丫頭,居然一派胡言。”她怒不可遏地上前,一記耳光狠狠地落下,本來就渾身是傷的小丫鬟立即眼冒金星,踉蹌倒地。
紫韻的視線本來一直緊張地留在雲珞的身上,可聽到小丫鬟的痛呼,不由得回頭,脫口道:“鈴兒?”
定睛一看,不是鈴兒又是誰?
這鈴兒是王府的丫鬟,當初紫韻在廚房幫忙之時,鈴兒就是給她打下手。隻是紫韻並不知道,原來鈴兒竟然也跟隨來了卞城。
看到渾身是傷,又被宋萍這麼一巴掌狠狠打倒在地,紫韻縱是再好的脾氣也不由得紅了眼。她也顧不上這麼多人,立即衝了回去攔在前麵。
宋萍隨即又來的一巴掌,這一次沒有落在鈴兒的身上,而是不偏不倚地落在紫韻的臉頰上。
隨著那一聲清脆的‘啪’,眾人不由得心頭一驚。
宋萍更是慌亂地收回手,她可沒有忘記當日柳如煙在洛苑鬧事的下場。
雲珞的臉色可想而知的難看,就連宋嬤嬤看到宋萍這樣的舉動也忍不住皺眉,厲聲嗬斥道:“萍兒,你這是在幹什麼?”
“我,我隻是失手……”宋萍難掩怯意,卻還是壯著膽子說道:“不過這莫名其妙跑出來的丫頭,一來就誣陷葉妃姐姐給王妃的補藥有毒,我實在是看不過眼,這才一時衝動……”
“這丫頭是從哪裏跑出來?怎麼渾身是傷?”宋嬤嬤回過神來,冷聲質問。
宋萍暗自倒抽一口冷氣,不容鈴兒開口,已經搶先一步,故作委屈地說道:“姑祖母有所不知,這丫頭原本是我院子裏一個粗使的丫頭。後來我見她還算伶俐,就想讓她近身伺候。可誰曾想到,她這才剛剛到我身邊伺候著,竟然就借由著守夜的功夫將當年您給我的那顆藍寶石製成的項鏈給偷了過去。若不是茹兒發現的早,隻怕那寶貝早就被她給賣出去了。我想到這就一時氣不過,就打了她幾板子。沒想到,這會子她居然跑來胡言亂語……”
打了幾板子?雲珞不由得打了冷顫。
從這小丫頭身上的傷來看,怎麼可能隻是打了幾板子而已?她心中不免唏噓,想當初就算她作為皇後,也從不敢私立刑罰。
這麼看來,這宋家出來的到底是不同的。
“不,這絕對不可能,鈴兒她肯定不會偷東西的!”不等鈴兒開口解釋,紫韻已經一個勁地直搖頭。
“怎麼不可能?”宋萍挑了挑眉,譏諷道:“難道我這堂堂的一個主子,還能冤枉了她不成?你要是不信,大可問茹兒。”
“不,不是的……”紫韻氣得說不出話來。
茹兒是她的貼身丫鬟,自然是以她的命令馬首是瞻,怎麼可能會幫襯著自己?
可無憑無據,紫韻卻又不知該如何爭辯。
“胡鬧。”宋嬤嬤一掌重重地落在桌子上厲聲嗬斥“這都成何體統,王府裏竟調教出你們這樣的奴才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都敢跟主子公然頂嘴,這暗地裏什麼勾當做不出來?這打幾板子都是輕,如今還敢跑來胡鬧,還不來人快把她給拖下去。”
雲珞頓時拉下臉來。
她一次又一次地容忍,隻是不想讓軒轅瀾在麵對宋嬤嬤之時太過於為難。可這真正是忍無可忍。
她上前一步,想要出聲。
卻聽到鈴兒扯著尖銳的聲調,驚慌失措地喊道:“不,我沒有胡鬧。這湯裏分明就是有毒的,紫韻姐姐你快去取些食鹽過來塗抹在杯沿之上,那毒就會顯現的……
“杏花,還不撕爛她的嘴……”葉清瑩頓時亂了陣腳,口不擇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