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衡沒有說下去,他隻是看了一眼蓮花,蓮花立即用衣袖抹著眼睛,哭啼著說道:“我如今算是安穩了,有了老爺這個依靠,不久還有一兒半女的,可憐我那個姐妹,要是鬱都公子有事,她這輩子算是完了,王爺,小姐,求求你們了……”
蓮花作勢要跪在地上,她看準了方位,是對著軒轅瀾跪下去的,軒轅瀾雖然坐在輪椅裏,但是他還是用雙手及時扶住了蓮花,蓮花的肚子已經很大,萬一因為給他下跪有什麼閃失,他可擔當不起,即使雲珞不喜歡蓮花,蓮花肚子裏的孩子可是雲衡的孩子。
雲珞的臉上閃過一絲厭惡,雖然這是她和雲衡商量好的一幕,見到蓮花哭哭啼啼的模樣,她還是忍不住的討厭,特別見到蓮花跪在軒轅瀾的麵前,軒轅瀾扶起她,她就更加不高興。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就算鬱家再沒有本事,也可以養著你的好姐妹。”
她的手,不著痕跡地蓮花推給自己的父親,雲衡一手就扶住了蓮花,讓她坐下,他同時遞給了蓮花一個眼神,蓮花會意,立即接著說道:“小姐是玲瓏心肝玻璃心,什麼都瞞不過小姐,其實荷花是想可以請到盧神醫,瞧瞧鬱都公子的病是不是真的不能傳宗接代了,要是不能……就不是荷花的……”
蓮花沒有說下去,在場的三個人都聽明白了,雲衡是一早就知道,雲珞和軒轅瀾此刻一聽,也知道了她的意思,隻要盧神醫出麵,證明是鬱都的問題,荷花以後沒有所出,鬱家也不會把她趕出去,畢竟,盧神醫是通過楚王爺請來的,鬱家總會看在楚王爺的麵子上善待於她。要是牧奇能把鬱都治好,荷花這次的功勞就大了,很可能有升為正室,鬱都風流多年,家中的正室的位置還是空缺,比他家世好的人家不願意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一個紈絝子弟,家世比他們低的,不要說鬱都,就連趙玉華和鬱暉也不願意,所以鬱都的正室位置一直耽誤,小妾倒是一房又一房地娶回來。
蓮花和荷花的算盤打得很響,就看軒轅瀾願意不願意。
“夫人說的很在理,其實盧神醫確實欠我的人情,隻是,我一向都是聽王妃的話行事,要是王妃不同意,我也無可奈何。”軒轅瀾衣服愛莫能助的模樣,他攤開雙手,聳聳肩膀,對於懼內這個事實毫不回避。
蓮花暗中咬了咬牙,這個軒轅瀾,本來以為他整天微笑,態度溫和,應該是很好講話才是,不料他竟然把決定權推給雲珞,到頭來自己還是要求雲珞。
“小姐,我不敢求你什麼,就請你看在你沒有出生的弟弟妹妹的份上,幫我這個忙,以後……以後要是小姐不願意看到我,我情願生下孩子給雲家之後,立即離開,不會讓小姐再看到我心煩,小姐……請你幫忙……”
蓮花說的楚楚可憐,雲珞和軒轅瀾還有雲衡交換量一個眼神,三個人心中都明白,蓮花不過是以退為進,正是他們所需要的。
“罷了,你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我也不是那種殘忍絕情的人,我不會讓人說我驕橫跋扈到我讓我的弟弟妹妹和他們的親生母親在出生之後就生生分離,拆散母子這種罪名,就連皇帝都不敢隨意承擔,我也沒有那個本事,行了,王爺,就幫她這一回,你給我記住,這一回,你欠我的了。”
雲珞說的極為冷淡,她看到蓮花不住地點頭,一副感激流涕的模樣。
其實大家都知道,她一定要保住荷花,否則,她就會少了一個依靠。
鬱暉如今是皇上眼前的紅人,以後難保會繼續高升,即使隻是鬱都的一個小妾,地位也是超然,荷花絕對不能從鬱府裏出來。
“好了,王爺答應就好了,蓮花,趕緊給王爺斟酒,老夫要和王爺好好喝上幾杯,難得今天那麼高興。”
蓮花連忙答應著,腆著大肚子親自倒酒,這次軒轅瀾倒是沒有拒絕。
雲繁攙扶著雲衡,親自送雲珞很軒轅瀾出來,他喝的太多了,舌頭都大了,說話都打卷了,他太高興了,堅持要送雲珞和軒轅瀾。
“孩子……孩……子,爹……能有你……這個女……兒……女婿,真是好……福氣,也不枉費……當年……那麼……辛苦,吃這個……啞巴……”雲衡的話說到這裏已經是口舌不清,什麼都聽不清楚了,他的臉色透紅,好像一個煮熟的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