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我是為了你而來,優兒。”白楓的聲音低沉充滿磁性,他揭開自己的兜帽,長眉星目,鼻如懸膽,兩片薄薄的嘴唇緊緊抿著。
“白楓,我不管你為何而來,為誰而來,我隻想知道,三白,是不是你捉走了?”
雲珞心中的震怒已經比在宮宴上第一次見到白楓少了很多,她早有心理準備,當初聽到三白失蹤,和白金白銀討論多次,能同時打敗他們三人的人還沒有出生,而三人的智謀加在一起,也可以抵禦千軍萬馬,能同時讓他們三人消失而不露任何痕跡的人,一定是他們非常熟悉和信任的人。
當今世上,除了雲珞和白金白銀,還有誰了可以讓他們毫無疑心?雲珞想起白楓,但是不管是她還是五白,都是把白楓視作仇人一般,又如何會跟著白楓走?
所有的疑問都沒有得到解釋,歸雲翼最好最出色的探子都無法得知當中的情況,這種具有高度反偵探的意識的人,雲珞知道的人隻有一個,
符合種種情況的人,隻有一個,就是無端出現的白楓,但是他不是夷狄的使臣,已經返回夷狄,怎麼會在卞城?
是他,把那些造成懷孕假象的藥丸送給葉婉瑩?他和葉婉瑩之間又是什麼關係?
“優兒,你換了兩次的身份,雖然你的性格還是沒有改變,容貌倒是改了不少,要不是我一早得到提示,我還認不出你。”
白楓的容貌除了眼角多出幾絲皺紋,沒有絲毫的改變,他刻意營造的微笑,笑起來依然會讓萬千少女心跳加速,之前他刻意用夷狄的民族服裝掩飾自己的美貌。
“認出我,又如何?認出我,想再出賣我一次?白楓,我不想和你廢話,你把三白藏在哪裏?立即把他們叫出來,否則我就算拚了這條命,我都不會放過你。”
雲珞壓住胸口翻滾的血氣,白楓剛才那一叫,分明那就是想引自己分神,好讓他的內力逼入自己的體內,自己一直以為即使是白楓,也隻會隱藏在幕後指揮,沒有想到白楓居然會親自出馬,她剛才是掉以輕心了。
“優兒,我沒有出賣你,你誤會我了,我不過是想我們以後可以過上好日子,我都是為了你著想,要不是為了我們的未來……”
“住嘴!你沒有資格說這些!”雲珞指著白楓,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這個男人把自己的心意棄之如履,如果不是五白的拚死保護,自己不知道跌落到哪個輪回。而前世的沈清如,最初的原因也是因為他,如果沒有開始,就沒有後來的故事。
“優兒,你要是和以前一樣,脾氣太暴躁了,你做了幾年的皇後娘娘,又在楚王妃的身軀重生,如此多的經曆怎麼還是沒有改變你的脾氣?”
白楓優雅地微笑,他看著雲珞,神情風輕雲淡,他對雲珞嘴角還是不斷溢出的血絲視而不見。
“你到底是怎麼來到這裏?這些事情,你怎麼知道?”雲珞心中大為警惕,這些事情,隻有自己和五白才知道,為何白楓會知道,三白告訴了他?
“我是為了找你才來到這裏,你信嗎?你當然不會信,我還是這麼說,至於我怎麼知道,就看優兒你的手段了,我不會輕易告訴任何人任何情報,有價值的東西,需要用價值的東西來交換,你不是最清楚嗎?”
白楓嘻嘻一笑,他的神情戲虐,正等著雲珞發飆。
雲珞卻冷靜了下來,白楓有一點說對了,自己曆經了太多的風浪,應該冷靜下來,不能被白楓的說話隨隨便便就刺激到自己的心境,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當然清楚,任何人任何東西在你的眼裏都有價值,在你的眼裏,沒有價值的人,拋棄得比誰都快,你的眼裏隻有你自己,沒有別人。”
雲珞露出嫵媚的笑,嬌俏的臉龐上的眼眸泛出盈盈的秋水,反射出點點寒光,嘴角的鮮血把她的唇瓣染得更為鮮紅,讓她的笑顯得分外詭異。
白楓見到雲珞的身,居然渾身不自在,雲珞並沒有如他所料發怒,而是在看著他笑,笑的意味深長,笑的好像可以把他身上看出幾個洞,他熟悉這種笑,這是以前的白優在看掉進陷阱的獵物的時候的笑,他憎恨這種笑,這種讓他覺得無力掌控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