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參與這次的戰事了,這次戰事如果是成,我不會出麵,所有的功勞都歸於楚王爺,如果這次的戰事敗了,我願意承擔所有的責任,不會讓皇上追究楚王爺的任何責任。”
葉雲飛還是淡漠的神情,他來到這裏已經想好了一切,他好不容易才見到雲珞,他心知軒轅瀾不會聽信自己的話,隻能對雲珞說道。
“哼,葉將軍真是好大的恩典啊,可惜我們承受不起,該領的賞,我們不會少,該受的罰,我們也不會缺,將軍的好意,還是收回去。”
雲珞說話尖酸,葉雲飛以為他是誰,說的好像是高高在上的施恩的人一樣。
“我隻是彌補我的錯誤,王爺和王妃的計劃,我一概不知,也不想過問,這算是我對王妃和王爺的一點歉意,至於我說的承擔責任,倒是想請王爺和王妃成全的事情。”
葉雲飛拱手作揖,神態謙恭,看上去更加像是一個書生,而不是一個將軍。
“成全你?”雲珞不解,神態稍微放鬆,自己和軒轅瀾失敗了,為何還說是成全了葉雲飛?
“我對朝事已經一點都不關心,要不是父親不願意放我,我早就情願離開京城了,如今要是王爺和王妃不幸失手,就由我來承擔責任,我請罪離開京城,就算父親再怎麼不願意,也沒有理由再留我在身邊,到時候,我帶著阿歡遠離京城,王爺和王妃已經都不用見到我和阿歡,就當做我和阿歡對王爺和王妃的一點歉疚之情吧。”
葉雲飛說的風輕雲淡,他行軍多年,看到軒轅瀾居然把一萬士兵全部遣散,隻是征用自己的幾千府兵,他在佩服軒轅瀾的善良之餘,也為軒轅瀾感到擔心,再驍勇的士兵,也難以抵擋夷狄的二十萬大軍,軒轅瀾也沒有向他救助的意思,葉雲飛已經做好了戰敗的準備。
“葉將軍說的倒是很好聽,隻是葉將軍就舍得下如今的榮華富貴了,畢竟,你是經過了兩個主子,才有今天的位置,你願意就此舍棄?”
雲珞並沒有相信葉雲飛的話,他出賣了自己和父親,才得到今天的位置,他會輕易放棄?如果真的願意輕易放棄,為何當初要出賣她和父親,沈家軍要背負叛國的罪名?
“我對權勢地位,從來就不在乎,當初被迫從事二主,也是身不由己的事情,要是我說我因此夜夜不能安眠,恐怕王妃也不會相信,王妃大概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吧,算了,王妃就當做我沒有說過,你隻需要把我的話轉告王爺就是了,我會一直在我的軍營,要是有任何需要用到我的地方,請王爺差遣。”
“將軍說的倒是輕鬆,難道將軍行軍多年,就不知道,如果戰敗了,領軍之人的責任重大,追究責任,恐怕不僅僅是追究責任那麼簡單。”
雲珞冷著一張臉,她還是不想相信葉雲飛。戰敗的責任太大了,她以前身為沈清如的時候,就知道其中的關係重大,不是降職,褫奪官職就可以解決。
“不管如何,我已經做好準備,這也是我的解脫的辦法。”;
“原來在將軍的心裏,楚王爺就是如此的不堪,還沒有開仗,你就以為,王爺一定輸?”雲珞一聲冷笑,這是小看軒轅瀾還是小看她雲珞?
“王爺身經百戰,自然不會戰敗沙場,隻是戰場上的事情總是難以預料,如果我說錯了,請王妃原諒,我不過是一個粗人,不會說話。”
葉雲飛說完,也不等雲珞的回應,徑直轉身走了。
雲珞看著他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他要是如此在乎以前的人,為何會出賣他們?如今的葉雲飛看上去雖然還不至於消沉不振,和以前的沈明如比起來,以前意氣風發的沈明如已經不見了,剩下的是一個淡泊冷漠的人、
和當初送她和軒轅瀾到汴梁的葉雲飛相比,此刻的他顯得更加消沉,他對一切都似乎無動於衷了。
雲珞站了一會,她此刻無心顧及軒轅瀾的感受,她很想看到軒轅瀾,正想著的時候,忽然聽到一聲驚叫,是男人的聲音,從軒轅瀾的軍營傳出的聲音。
雲珞心中一驚,用最快的速度飛奔到軒轅瀾的軍營,見到五白都已經暈倒在地,雖然沒有昏倒,癱在地上,已是不能動彈,顯然是中了迷香。
“阿歡!”雲珞第一個想到就是阿歡,而讓她覺得心驚的是,竟然是軒轅瀾,他的心口插著一把匕首,雖然隻是插進一半,鮮血已經從傷口不斷地流出,軒轅瀾握住匕首,見到雲珞進來,他居然還可以笑著說道:“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