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珞明白軒轅瀾的意思,聽著軒轅瀾布置軍務,她看到軒轅瀾精明氣勢的一麵,當他完全投入在軍情之中,他身上的秀氣褪去,一臉的正氣凜然,雲珞想起以前軒轅承對自己說過的話,他說軒轅瀾是妒忌他的才華,軒轅瀾沒有半點的才能,是靠身邊的人才能做到太子,軒轅瀾簡直就是一無是處。
此刻看來,完全就是軒轅承妒忌軒轅瀾才是。
想來當初自己真是被軒轅承蒙蔽了雙眼,蒙蔽了心智,才會如此相幫他,甚至丟掉了性命。雲珞想到這裏不由露出苦笑。
“珞兒,怎麼了?是不是累了?要是累了就去歇息。”軒轅瀾見到雲珞露出苦笑,他關心地說道,一臉的關切。
看到軒轅瀾麵上的關心的神情,雲珞覺得更加難受,他如今的情況有一半是拜自己所賜,她一定要幫助他完成心願才是。
“我沒事,倒是你,身上的傷勢還沒有痊愈,不要太依賴牧奇,他也說了,你要好好休息,不要過於勞累。”
雲珞反手抓過軒轅瀾放在一邊的披風,為軒轅瀾披在肩上,仔細地為他係上帶子,再整理好,軒轅瀾心裏漫過一層的溫暖。
“我都是坐在輪椅裏,沒有什麼要動的地方,你們不用擔心,如今萬事俱備,隻等待那個時候的來臨,你能讓阿歡出手來幫我們,我們此次一定可以速戰速決、”軒轅瀾在雲珞想收回自己的手的時候,握住了雲珞的手。
和雲珞的手相比,軒轅瀾的手顯得有點冰涼,雖然他嘴上說身體沒有大礙,其實他的身體還是比較虛弱,需要休息,雲珞也知道,就算再有一把匕首插在他的心口,隻要他還活著,他就要完成這次的戰事、
包括雲珞在內,內心其實都隱隱在期望這次的戰事,希望借助這次的戰事檢閱他們的兵器,按照閣樓的記載,這次鍛造的兵器威力驚人,但是並沒有真正檢驗過,大家都不知道到底效果如何,雲珞也因此想用阿歡的迷香作為進一步的保證。
“珞兒,我能問你一件事嗎?”軒轅瀾不習慣他們之間的沉默,想起一件事。
“你想問我和阿歡之間的事情?”雲珞立即想到,她和阿歡的交易是在軒轅瀾昏迷的時候,他當然想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在知道阿歡刺傷了他之後,還是起用阿歡。這和雲珞的性情並不相符。
“如果你願意告訴我。”軒轅瀾不想勉強雲珞,如果雲珞不想說,他不會強求。
“我願意告訴你,不過不是這個時候,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完結了,我就告訴你,要是此刻告訴你,隻會讓你分心,你準備了這麼久,想來一定不會願意在最後的關頭有所閃失。”
雲珞望著軒轅瀾,她能做到的就隻有這些,她不會在這個時候告訴軒轅瀾她和阿歡的交易,如果軒轅瀾知道,一定不會同意。
軒轅瀾看著雲珞,他覺得雲珞越來越像沈青如,他不知道是因為自己神思恍惚,還是直接把雲珞當做了沈青如、
“隻要你願意告訴我,我隨時都恭候。”軒轅瀾覺得彼此之間的氣氛過於沉重,他露出了一個溫雅的笑,看起來儒雅大方,他又變成了那個溫文有禮的楚王爺。
雲珞笑笑,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第三日的午時,大秦和夷狄交界隻有幾個農家人挑著擔子,太陽高掛在山頭,這個時候,若不是有一定要出門的理由,百姓都躲在家裏,這時候的太陽異常毒辣,就算隻是隔著衣裳照在身上也是一片炙熱。
鬱暉穿著深色的粗布衣裳,頭戴鬥笠,行色匆匆,他觀察了很久,看到周圍沒有可疑的人才現身,他要過去越過邊界,前往夷狄,他的打扮已經和當地的農民一模一樣,就算是當地人也未必看得出,鬱暉極為狡猾,他來到邊界之後,並沒有心急過境,而是在觀察當地的農民的打扮之後,才買了好幾身農民的衣裳,等到午時最少人的時候經過。
如果換做其他人,一定會選擇最多人的時候經過,這有好處也有壞處,鬱暉不想在最多人的時候經過,如果置身人群,就不能很好地觀察周圍的情況,而人少就可以看清楚周圍的情況,而且周圍都是平地,就算出現任何情況,都可以立即逃命。
鬱暉壓低鬥笠,腳步保持平穩,他沒有忘記在身上背著一個背簍,好像當地的農民去市集交換東西一樣,她自認自己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就連軒轅承派來跟蹤自己的人,都放心地回去了,他這次可以放心地完成自己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