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葉婉瑩蓋好被子,軒轅承坐在葉婉瑩的身邊,繼續說道:“你不是最重視你的哥哥葉雲飛的嗎?我也不妨告訴你,他如今就算死了也不再是大秦的大將軍,而是通番賣guo,畏罪自盡的罪人。
“葉婉瑩,你好好睡,雖然在他生前我對付不了他,在他死後,我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你的父親一定會追問,我會告訴他,這是權宜之計,是要把軒轅瀾引出來,軒轅瀾再厲害,也架不住這個通番賣guo的罪名,他不會使自己成為千古罪人,被天下人唾棄。”
軒轅承的手在錦緞做成的被子上不斷地畫著上麵的花紋,他說的在旁人聽來簡直就是驚心動魄的事情,在他說來,簡直就是小事一樁,他已經把事情的所有都想到了。
“葉婉瑩,當初你毫不猶豫地殺了沈青如,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也會被人毫不猶豫地殺掉?要是我為沈青如報仇,你說,沈青如在地下會不會感激我?女人就是笨,一點點……”
軒轅承的話沒有說完,他聽到在屋頂傳來一陣極為輕微的嗶嗶啵啵的聲音,他驚覺是上麵的瓦片發出的聲音,有人潛伏在屋頂上,而且功夫極高。
如果不是自己忽然停下來,覺得嘴巴有點幹,他都聽不到,上麵的人或者是踩到了破碎的瓦片,所以才會發出聲音,聲音很輕很輕,軒轅承心念一動,繼續對葉婉瑩說話。
“皇後你就是笨,以為用孩子就可以控製我,你以為我會一直被你掐住脖子……”
軒轅承一邊說,一邊四處張望,見到葉婉瑩的床腳有一個腳爐,是為葉婉瑩保暖所用,他的手慢慢摸過去,握住了那個腳爐。
他繼續說話,手已經握住了腳爐,他很專心,上麵的屋頂已經沒有任何聲音,軒轅承卻知道上麵的人還在上麵觀察著下麵的動靜,他一邊說話,一邊利用聲音的掩護,離開葉婉瑩的床邊,來到了床邊,窗子還打開著,軒轅承借著窗外的月色,無法看到屋頂的情況,他忽然想到,或者上麵的人不是想偷襲自己,而是想偷襲葉婉瑩。
也不對,葉婉瑩最大的對手是沈青如,沈青如已經死了,她在後宮的地位無人可以撼動,也沒有人敢動葉婉瑩,到底是誰?藏匿在葉婉瑩的屋頂,他想到這裏,故意大聲叫道:“皇後,你就在這裏好好歇著,朕還有事要處理。”
軒轅承說完,放好腳爐,就徑直出去了,他親自關上殿門,親自吩咐外麵的人一定要注意,不能讓皇後受到驚嚇。
軒轅承回身看了一眼雨軒殿,他俊美的臉上飄過一層烏雲,再微微抬頭看看屋頂,帶著手下幾個人就離開了。
葉婉瑩聽到軒轅承離開,正想坐起來,她的牙根咬到發酸,想到軒轅承的用心險惡,她不禁後悔當初殺了沈青如,如果沈青如還在世,她可以利用沈青如對自己的信任和姐妹情深,她一定會選擇相信自己。葉婉瑩後悔的不是殺了沈青如,而是沒有把沈青如留到眼下,被自己所用,她所想的完全都是自己。
軒轅承故意身穿白衣是為了催促她早死,雖然對她極為不滿嗎,但是她一來沒有犯錯,二來手裏握著他的把柄,葉婉瑩心裏明白,這次太醫是得到了軒轅承的指示,才會使自己久久都未能痊愈,那些藥自然也是軒轅承吩咐的。
即使沒有毒,也是他下命使自己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痊愈,隻要拖得越久對他就越有利,到時候,他隨便找個借口,就可以說自己沒有能力執行皇後的職責,就把自己廢了,軒轅承的算計很深。
可惜,他沒有想到,鬱琬會進宮,會把自己治好了。
“軒轅承,本來我還想著我們之間還會有點夫妻情分,如今看來,我們之間已經連這點的情分都沒有了,我們就此別過。”
葉婉瑩的手緊緊握住錦緞被麵,瞪著一對美眸,緊緊盯著剛才軒轅承坐的地方。
她正想開口叫張嬤嬤過來,忽然一陣聲音從屋頂傳來,一個人影落在她的麵前。
“是你?”葉婉瑩驚駭了,想不到在這個時候,會見到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