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燼韜沒有說話,他凝視著遠處,一動不動,碧水喚了好幾身,他才說道:“你出去,今晚我要好好想想。”
碧水聽到,心中大喜,知道葉燼韜已經被自己說動,隻要碧水再加把勁,就可以達成自己的願望,鬱琬,你以為這次你還逃得過嗎?你以為你還可以坐得穩你的大夫人的位置?我不會再把我手上的東西拱手相讓。
距離葉家十裏的京城城門,人來人往,車水馬龍,行色匆匆的百姓忙著出關入關,為生計忙碌,沒有人注意到身邊一個在城門不遠處徘徊的人,是名動天下的神醫牧奇。
牧奇遠遠地觀察了半晌,看似和往日沒有分別,其實兵士都看熟了軒轅瀾和雲珞的畫像,他們直接觀察進城的人的麵貌。甚至有不少人被兵士摸著臉,看看有沒有帶著人皮麵具。
牧奇縱馬回來,和他們預料的一樣,京城的關卡並不如以前一樣,可以隨便通過。
“這是你的強項啊,牧奇。”軒轅瀾望著來往的人流,望著牧奇。
牧奇得意地點點頭,終於有了自己用武之地。
雲珞和軒轅瀾經過一番簡單的易容就隨著人流進京了,雖然軒轅承在城門設下了關卡,他們還是輕易躲過了關卡士兵的檢查,不僅是牧奇有高超的變裝技能,就連以前的沈青如有時都要易容穿過敵國的關卡,打探敵情,這種易容的技能對於雲珞不算是陌生。
不需要任何麵具,而是通過化妝改變外貌。
軒轅瀾看到雲珞熟悉的手法,他仿佛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雖然心中也有疑惑,但是他沒有發問,一切事情都任由雲珞處理。
他們首先回到楚王府,不出意外,看上去和以前沒有分別,王府裏的人該做什麼還在做什麼。
不過隻要細心觀察就會發現其實周圍布滿了暗衛,那些人的打扮和一般人沒有差別,雲珞和軒轅瀾還是一眼就可以見到他們的所在,他們的眼神和身材都和常人不同,而且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他們的眼神看似遊離,其實都集中在楚王府的門口,都在留意何人靠近楚王府。
“我們晚上再回來。”軒轅瀾看了一會,想了想,他對雲珞說道,雲珞點點頭,此刻不是回去的時機。
“等等,王爺,我想留下來,我想看準時機進去拿走我的醫書。”
牧奇沒有答應軒轅瀾的命令,他看到王府,就想起他的醫書,萬一被人糟蹋了,就對不起自己的師父周靈兒了,如果知道此次出去會發生如此大的變化,打死他都要帶著這些醫書離開,他一邊說話,眼珠一邊盯著王府,他簡直想直接用目光看進王府裏。
軒轅瀾也知道那些自己母後留下的醫書對於牧奇的重要性,他也沒有勉強牧奇,和雲珞對視一眼,兩人很有默契地自己縱馬離開了,回到這裏,以牧奇的能力,足以自保。
牧奇留在原地,等待時機回去王府,雲珞和軒轅瀾決定暫時離開。
縱馬前行,兩人都沒有特定的目的地,隻是隨意而行,不知道是不是下意識,兩人走回了雲府,雲珞看到雲府,就想起了父親雲衡,這個和自己毫無血緣關係的人,對自己極為疼愛,他把對念柔的愛全部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雲府比起以前,門庭更加寥落,本來雲衡就已經被軒轅承架空,兵部尚書不過是虛有其名,很多時候他都是稱病在家修養。
因為他並沒有主動提出辭官,而在處理事情上又沒有過錯使軒轅承可以對他免職,至於這次軒轅承昭告天下,軒轅瀾背叛了大秦這件事,他也當做不知道,軒轅承也暫時沒有對他動手。
雲家還是比較平靜,雲珞想起為了自己的安危,命雲繁守在京郊,天天盼著自己,心裏又酸又痛,自己並不是雲衡的親生女兒,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母親是不是真的喜歡過雲衡。
雲衡對自己的付出真是太多了,就算開始是為了實踐對念柔和周皇後的承諾把自己嫁給軒轅瀾,以雲珞當初無鹽的外貌,囂張跋扈的性格,能嫁給雙腿殘廢,身為王爺的軒轅瀾已經極好的待遇。
特別是知道雲衡身中所中的毒,竟然是因為對自己的母親用情至深,她心中對雲衡更為愧疚,唯一慶幸的是,自己暗中保留了母親的畫像,等牧奇根據畫像的墨跡,就可以知道到底曼陀羅和夾竹桃的組成幾何,就可以為雲衡解毒了。
這是她目前能為雲衡所做的唯一一件事了,她很希望雲衡可以活得更久一點,希望自己可以享受更多的父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