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一直在等著你回來,他知道皇上想利用他來威脅你之後,就一直拒絕吃藥,他的身子每況愈下,小姐,不要太傷心了,其實自從夫人去世之後,他一直思念夫人,他能熬到今天已經算是奇跡了。”雲繁臉色平靜,他走到雲珞的身邊,從雲珞的懷裏扶過雲衡的屍體,把雲衡放回床上。雲珞見到他的麵色有異,還沒有等她問出口,雲繁倒在了雲衡的床邊。
“小姐,我很好,我在進來之前喝了一杯砒霜,老爺喝了什麼,我就喝了什麼,我要隨著老爺走了,這輩子我伺候老爺,下輩子我也要伺候老爺。”
雲繁說完,含笑合上眼睛,睡在了雲衡的身邊,他的麵容平靜秀氣,好像他隻是睡著了。
雲繁自盡了,他勸阻不了雲衡自盡的舉動,他用實際的行動表示對雲衡的忠心。
雲珞望著雲衡和雲繁,心裏一下被掏空,她坐在地上足足一個時辰,她允許自己在這個時辰裏放肆地流淚,無聲地痛哭,過了一個時辰,她擦幹眼淚,重新做回那個冷漠高傲的楚王妃,她為雲衡輕輕蓋上被子,為雲衡整理好衣裳,深深地看了雲衡一眼,她抓起雲繁的手,把桌子上的茶杯退落在地,外麵的下人聽到,都趕來雲衡的房間,雲珞確定有人進來,才飛身而去。
她在楚王府等到天亮,還是沒有聽到任何消息,軒轅承還是隱瞞了消息,他不會放過雲珞,他自然不會讓雲珞知道雲衡去世的消息,防止雲珞一去不返。
軒轅承把事情做絕了,他從來都不會信任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雲珞抬頭,望著遙遙的藍天白雲,在心裏默默地懷念雲衡,直到牧奇和白金進來叫醒她,
“老大,這筆賬我們先記下,以後,要軒轅承雙倍奉還。”白金低聲對雲珞說道,他很少見到雲珞有深思安靜的時候,他擔心雲珞會因此意誌消沉。
“雙倍奉還是不是太少了,起碼要十倍。”雲珞的眼中射出寒厲的光,她的眼淚在守著雲衡的那個時辰全部流光了,她的軟弱在那一個時辰全部用完,剩下的,隻能是堅強。
白金一聽,心裏一鬆,雲珞還是以前的雲珞,她沒有沉浸在悲傷之中。
雲珞和牧奇已經做好準備,雲珞親自為軒轅瀾穿好衣裳,白金帶著軒轅瀾坐在一輛特殊的馬車裏麵,裏麵鋪滿了被褥,從外麵看來,這輛馬車和其他馬車沒有區別。
“容懷,我們去蝴蝶穀了,你很快就可以醒來了,暫時忍耐。”雲珞柔聲對沉睡的軒轅瀾說道,即使知道軒轅瀾聽不到自己的說話,她還是忍不住輕輕說道,軒轅瀾的頭靠在白金的肩膀上,他似乎聽到了雲珞的說話,眉頭微微蹙緊,雲珞凝視著軒轅瀾,牧奇說過,或者軒轅瀾聽到了雲珞的說話,但是毒性的作用使他還是要繼續沉睡,在沒有找到解藥之前,沉睡可以減少他身體的消耗,保持體力等待解藥。
“老大,有人來了。”白金的聽力超然,他聽到遠遠的地方傳來一陣喧嘩的聲音,這種聲音並沒有掩飾,他及時把雲珞推出馬車,放下了垂簾。
雲珞離開馬車,站在路邊,過了半晌,見到一對人馬從遠處逶迤而來,她一眼就認出,這隊人馬竟然是軒轅承的車隊,竟然是軒轅承來了。
和雲珞身後隻有黑白兩次的車隊不同,軒轅承的車隊金碧輝煌,走在前麵的太監高高舉著用孔雀羽毛做成的巨大扇子,路邊的行人早就被趕開了,這種陣勢,簡直就是出門遊玩,雲珞一動不動地站著,她並不知道,坐在皇輦裏麵的人是不是軒轅承,軒轅承已經確認了軒轅瀾的死亡,此刻他應該不會出現才是。
令人意外的是,軒轅承真的居然在最後一刻出現,他從皇輦裏鑽出來,身上並沒有穿孝衣,而是一身深藍色的衣裳,腰間的藍寶石閃閃發光,他的服飾令楚王府的人極為不滿,就算不能穿孝衣為軒轅瀾送行,也不能穿著如此鮮豔的衣裳,雲珞的眼神一掃,眾人紛紛低下不滿的目光,不敢有所行動。
“皇嫂,朕來遲了。”軒轅承嘴裏說的好聽,還是坐在皇輦裏。
“皇上是準備坐在皇輦裏和我說話嗎?”雲珞毫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