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兒,實屬無奈,事若了結,必定重逢。”
寥寥數語,雲珞的牙幾乎要咬穿嘴唇,軒轅瀾心知雲珞一定會責怪自己,這封信,竟然是血書,軒轅瀾咬穿自己的手指所書,可見軒轅瀾已經下定了決心。
“王爺想送走你,是因為情非得已。月凝是在閉關修煉,其實我們在這個期間也想過了無數的辦法,都行不通,即使白慕和白圖可以按時把在夷狄的蠱蟲送來,暫時緩解,但是有些大臣身上的蠱蟲並不能用這種方法解決,所以……”
牧奇沒有說完,雲珞也想到了牧奇沒有說完的話,月凝按照和穆利源的約定,要裏應外合,徹底弄垮大秦,要摧毀大秦,首先就要摧毀作為大秦支柱的那些得力的大臣,月凝不關心國政,她隻關心如何可以獲得更多的鮮血,使自己的修為提升。
她要對付軒轅瀾不用出手,隻需要對付那些大臣和百姓就足夠。
軒轅瀾寧願犧牲自己也不願意看到大秦因為月凝而倒下,所以,他選擇了讓雲珞離開,他也不想死,在入睡之前已經和牧奇商量過所有的辦法,但是就連牧奇都不能確保
“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獲得月凝的血,所有的蠱蟲都是經由月凝的血所飼養而成,隻要有月凝的血,就可以解除所有的蠱毒。“牧奇凝視著沉睡的軒轅瀾,臉上是隱藏不住的愧疚,他第一次深深地自責自己學藝不精。
周靈兒還沒有來得及把全部的醫術傳授給牧奇就去世,她的醫書也是不翼而飛,這是令人最為費解的地方,多年以來牧奇和軒轅瀾都不斷地尋找原因,但是都不得而知,始終找不到,這個是牧奇一直都難以釋懷的事情,此次的事情是他更加內疚。
“所以容懷就放了自己的血去挽救那些大臣,他自己難道就不擔心自己會失血而死的嗎?”雲珞幾乎是恨極而說,清秀的麵容也褪去血色,變得鐵青,憤怒的鐵青,她相信軒轅瀾不會想死,但是他的做法無疑等於送死,救了一個就想救第二個,救了第二個就想救第三個……
牧奇沉默無言,雲珞既然都知道了,多說無益。
“我也知道要如何為容懷延緩性命。”雲珞的話一出口,牧奇的麵色遽變。
“王妃……我……”牧奇急著想為自己解釋,雲珞的眼神掃過他的身上,那種不是蔑視的眼神,而是一目了然的眼神,她似乎在無聲地告訴牧奇,她明白為何牧奇沒有為軒轅瀾有所作為。
雲珞推開牧奇,緩緩走近軒轅瀾,把軒轅瀾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容懷,我回來了,你的珞兒回來了,怎麼你還是睡得這麼沉?難道你不想看看你的珞兒嗎?
牧奇不忍打斷,還是出言打斷了雲珞的凝視。
“王妃,我做不到。”牧奇知道如果軒轅瀾清醒,也不會同意雲珞的決定。
“當初容懷為了解了無香丸的毒,送血給我,如今,我不過是把我的血送回給容懷,有何不可?”雲珞杏眸一瞪,她第一次感覺到軒轅瀾的手如此冰冷,她麵上故作鎮定,其實內心已經極為慌亂,生怕軒轅瀾會從此永遠睡著。
“我知道是容懷命令你隻能以藥草來挽救他的性命,不得用其他人的性命為代價,但是我和其他人不同,我和他的命早就融為一體,當初他為我解除無香丸的毒的時候,我們就已經融為一體,如果他有事,你以為,我會好好活著?要是我不能好好活著,你覺得容懷會放過你嗎?”
雲珞聲音低緩沙啞,在牧奇和白金和白銀的耳裏聽來卻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牧奇心中除了感慨還有深深的感動,軒轅瀾果然娶對了王妃,這個王妃雖然看似囂張跋扈,對軒轅瀾卻是一往情深,在生死關頭,她並沒有放棄軒轅瀾。
他決定了,就按照雲珞所說的辦法去辦,其實也隻有這種辦法了。
白金和白銀在一旁看著,雖然彼此的心意相同,不願意雲珞受傷,但是他們也知道,雲珞不會改變自己的心意。但是牧奇沒有動,他深知其中的風險,此次不同上次軒轅瀾用自己的血救雲珞,軒轅瀾的血雖然能解蠱毒,但是本身也帶著輕微的蠱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