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和以前一樣,任由太監送飯菜進來,他等到太監走了之後,把所吃的飯菜全部扣喉吐了出來,這些飯菜都有蠱毒,每天進食才能保證她的神智繼續模糊,等到天黑之後,他悄悄起身。
他雖然一天沒有進食力氣不大,但是他記得那些太監的站位,輕易就把守門的兩個小太監打倒,消失在夜色之中。
鬱琬盯著阿茹,阿茹還是輕輕地點頭,鬱琬把手中的茶杯扔在地上,地上頓時灑滿了褐色的茶水印,鬱琬的臉色也好像地上的茶水一般,她狠狠地撕扯衣角,粗布做成的衣裳立即被撕成兩半,鬱琬還覺得不解恨,繼續撕扯,直到衣角被扯成好幾塊。
“夫人,你瞧這怎麼辦?要是被傳到小姐的耳朵裏,就不好了。”阿茹熟悉鬱琬的脾氣,隻能繼續問道,畢竟鬱琬的存亡也是她的存亡。
“去,我們去找大哥,這件事情,隻有他才知道,沒有他在背後指使,有誰可以想出這種說辭,我們是親兄妹,可惜,在利益麵前,親兄妹也不過是浮雲,走!”
阿茹的話提醒了鬱琬,葉婉瑩是鬱琬最後的希望,她苦等這麼久,願意隱藏在暗處,就是為了等待葉婉瑩的回來,沒有想到此刻在京城居然流傳,因為鬱琬當年害死了葉雲飛的娘親,才會才會使葉婉瑩從皇後的位置上退下來。
這件事,隻有自己和阿茹還有鬱暉知道,阿茹不會出賣自己,隻有鬱暉才可以把這件事說出去,她此刻氣不可遏,他帶著阿茹怒氣衝衝地衝出去,就連平時出門就會喬裝的過程都免了。
到了鬱府,鬱琬就大力地大門,開門的人見到是鬱琬,也還想著要進去通報,鬱琬不顧不管就衝了進去,看門的人見到是鬱琬也沒有阻攔。
鬱暉正在想著下一次是不是還要找葉婉瑩要人的時候,就見到鬱琬帶著阿茹衝進來,他還沒有見過鬱琬這麼失態的時候,身上的衣角被撕碎,頭上的發髻有些淩亂,完全沒有了往日貴婦人的風範,鬱暉見到妹妹如此莽撞地進來,他很意外。
“妹妹,怎麼了?”鬱暉愕然地看著鬱琬一臉的怒氣,一步就走到了自己的麵前。
“我一向把你當做父親一般對待,我對你有什麼不好,你為何要如此對我?”鬱琬指著鬱暉的鼻子,聲音顫抖,她在來鬱府的路上,已經聽到了很多傳言,都是說鬱琬連累了自己的女兒,鬱琬是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為了搶走別人的孩子,還殺了別人的母親。
鬱琬的怒火已經燒到最高點,她把一切的事情都算在鬱暉的頭上。
“我怎麼對你了?”鬱暉不知道鬱琬所言何事,還是心虛地別過臉,他的俸銀一直都沒有發下來,他一直都用各種借口從鬱琬的手裏拿到不少的銀子,他以為鬱琬已經知道了自己騙取她的錢財的真相,他也不敢高聲說話。
“你……你為何把……當年的事情公諸於眾?你可知道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我當年也是信任哥哥,才把這件事告訴哥哥,想不到哥哥居然把這件事……”鬱琬氣得說不下去,鬱暉卻還是不知道鬱琬所言何事。
“琬兒,有事你說清楚,你到底在說什麼?”鬱暉還是摸不著頭腦。
“她是在懷疑你泄露了她的秘密,如今京城的街上都在傳言,這個前丞相夫人殺了兒子的親生母親,霸占了別人的兒子。”趙玉華從屏風後轉出來,她聽到鬱琬來了,就立即從房間裏出來,近來鬱都回來,她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也有心思和這個小姑鬥嘴了。
“什麼!你從哪裏聽來的?為何咬定是我所言,我什麼都沒有說。”鬱暉立即叫屈。他一直在家裏為了月凝的事情煩惱,哪有時間去說鬱琬的秘密。
“你沒有說,還有誰知道?”鬱琬的眼珠一轉,眼色掃過趙玉華的身上。趙玉華立即叉腰指著鬱琬的鼻子罵道。
“你以為我是那種嚼舌根子的人,做你娘的春夢,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自己做的壞事不知道怎麼泄露了,就賴在我們的頭上,鬱琬,你這種人,就應該斷子絕孫!”
趙玉華的話在鬱暉聽來,簡直就是在承認就是自己在外麵傳播了鬱琬的秘密,他大驚失色,要是鬱琬誤會了自己,就不會再資助自己了,要是失去了鬱琬這個大靠山,自己以後還怎麼混下去,月凝似乎也開始懷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