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孔雀曇花(1 / 3)

第一章 花開

花開了,是孔雀曇花。

孔雀靜靜的打量著眼前的這株花,是一個男人送的。那是她忘不了的一個男人,男人說:“你就是一朵孔雀曇花。”

她笑,可笑著笑著,又哭了。

那個男人,不見了。已經三年了,她想找他,卻找不到了。

現在又有一個男人出現在了她的眼前,叫做陳海波。讓她心痛,名字也是帶著陳,不過那個男人的更加好聽,叫做陳智乾。

電話響了,是陳海波打來的,問她在哪裏,來不來。

是去山東,煙台。和濟南不遠,陳智乾在那裏,但是孔雀沒有勇氣下車,去找他。因為找不到。

從無錫到煙台是十八個小時。孔雀彷徨了,一方麵想去,一方麵不想去。

她認為自己應該開始新的愛情了,隻是過去的愛情仍舊在自己的記憶中不肯凋殘,新的愛情如何開始?

也許還沒有開始,就會凋殘。

她在火車站見到了那個男人,她強顏歡笑表示了自己的開心。她們也認識一年了,隻是一直在網上聊天。

她還在等,等那個男人的承諾。

“我很快就從濟南回來,然後娶你。”陳智乾對孔雀說。

“你來煙台我們就永遠在一起,等我成功了就馬上娶你。”陳海波對孔雀說。

“我不能去濟南找你,也不能夠在等你了,我要去煙台了,對不起。”孔雀對孔雀曇花說。

她沒有丟棄那株曇花,已經習慣了。這麼久以來,她把曇花看成了自己的生命,時刻帶在身邊。

這次也是一樣,曇花在火車上開放,眾人都詫異與這花的美麗。

“好像是孔雀在開屏。”一個小女孩單純的說道。

孔雀笑笑:“是啊,它就是孔雀曇花。”

目的地到了,陳海波首先看到的就是那株曇花:“是孔雀開屏嗎?”

“是孔雀曇花開屏了。”她無視眼前這個男人的目光,兀自看著眼前的這株曇花,她溫柔的撫摸,仿佛是撫摸著陳智乾——自己一生的愛人。

夜裏在賓館的床上,她像是一朵盛開的曇花,向著那個露出了所有男人都有的、如野獸一般癲狂的表情的男人打開了自己的身體。

那一刻,孔雀曇花提前盛開了。

“看著你,看著那朵花,我分不清楚誰才是孔雀曇花了。”

“曇花是孔雀,孔雀是曇花。”孔雀的表情很冷,赤身露體她想到了那個笑起來和陽光一樣的男人。

他也姓陳,叫做陳智乾。

晚上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孔雀聽到了一個聲音:“睡的舒服嗎?”

孔雀想要起來,卻不能動彈,是夢魘嗎?

“你沒有夢魘。”那個聲音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

孔雀不感到害怕,忽然,那個聲音又開口了:“眼前的男人不會叫你惡心嗎?”

她能夠動了,她看著睡在身旁還留著口水的男人,喉間忽而一陣沸騰,想吐,卻吐不出來。

“我是孔雀曇花,我可以滿足你的願望!”

“真的?”孔雀可以說話了,“什麼條件?”

“生命,人類的生命!隻要你用人類喉間的鮮血來澆灌我,我就可以滿足你的願望,你喜歡陳智乾,我可以要你們在一起。一輩子。”

這個條件真的很吸引孔雀,她答應了。

夜靜怡無聲,一個老人在街上走著。她已經很年老了,剛剛結束一天的辛勤,而她卻沒有想到,此刻危險正在步步的逼近。

孔雀曇花說,隻要殺死一個人,用他喉間的血滋養自己,用他的心髒作為自己的養料,就可以滿足她的願望。

孔雀哆嗦著靠近了那個老人,老人似乎沒有注意到她。夜很黑了,孔雀如同黑夜裏的惡魔,可怖而詭異。

忽然,她用力的捂住了老人的嘴,一把把她拖到了巷子的深處。

黑暗中老人無力慘叫,孔雀一刀割喉,然後剖出了她的心髒····

她把那些血液低落在了曇花上,把心髒埋藏在了曇花下。曇花仍舊是曇花,難道隻是一場夢嗎?

忽然,孔雀看到了陳海波出現在了她的身後,她想開口卻不能開口,陳海波的身影漸漸的模糊了。

再一次的睜開眼睛,出現在孔雀眼前的是另一個屋子。自己沒有來過。

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了過來:“小懶豬,吃飯啦。”

那個男人她很熟悉,自己想了三年,念了三年,無數次的幻想著可以再見麵的男人——陳智乾!


第二章 花枯

“你···怎麼在這裏?”

陳智乾忽然笑了:“你是不是睡傻了啊,老婆。這是我家啊,你說我怎麼會在這裏呢?”

看了看手機,已經是第二天的九點了。

“你怎麼會在煙台?”

“煙台?這是濟南啊,你沒事吧。”陳智乾的臉上全是擔憂,難道自己的老婆睡糊塗了?

孔雀忽而清醒了:“對不起,老公,我想我是睡的太迷糊,整個人都傻了。”其實她知道自己沒有傻,這是孔雀曇花滿足了自己的願望。

現在,那個叫做陳海波的男人徹底的消失了。那個睡覺還磨牙,皮膚黝黑的惡心男人,不會再出現在自己的身邊了。

隻是為什麼,自己的心口有點痛呢?因為自己殺人了嗎?

吃早飯的時候,電視裏麵正在播放一條新聞:煙台市發生了割喉挖心案,一個拾荒老太太被人拋屍小巷。

後麵的內容孔雀沒有聽下去了,隻覺得背後一陣的發麻。那個老太太,就是自己殺死的老太太啊!

陳智乾看到了孔雀那為之一變的臉色,不禁安慰道:“沒事的,老婆,別怕,那是在煙台,我們這裏是濟南呢。”

“我···昨天?”

“你昨天一直在家裏啊,怎麼了?”

“沒什麼。”孔雀是個聰明的女人,她趕忙說道:“我昨天夢到了不好的事情,之後···”

陳智乾刮了刮孔雀的鼻子:“傻瓜,夢都是假的。吃了飯,我帶你去海邊看看吧。”

“嗯。”

濟南的海是黃綠色的,和別的地方的海不一樣,沒有那麼渾濁,沙子也不是細碎的白,而是淡淡的黃。

但是這一切在孔雀的眼中卻是另外的一種顏色——紅色,是血的紅色。

這是孔雀第一次殺人。

“那裏有螃蟹,你快去看看吧。”陳智乾就像是一個孩子一樣,激動的大喊大叫。

其實這是孔雀說的,她說海邊的螃蟹很有趣。

“你怎麼了?”陳智乾擔憂的說道,他看著孔雀那一臉的不開心,瞬間表情也黯淡了下來。孔雀這才發現了自己的失態,急忙說道:“沒什麼,隻是太開心了。”

“哦?”

“因為可以和你在一起啊。”這其實是孔雀的真心話,隻是這在一起的代價太大了。

但是轉念又想,算了,好好的玩這天吧。

她放下了心中的包袱,走向了遠處。她看到沙子上麵有一個細小的螃蟹,孔雀調皮的拿起了那個螃蟹。

忽然,螃蟹長出了一張人臉!那是一張全是人血的臉,那張臉幽怨的說道:“為什麼要殺死我!為什麼?”

是那個老太太!

孔雀一聲尖叫,把那個螃蟹丟入了大海。

陳智乾大驚:“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