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腥氣
秦琴最近老是可以聞到自己家中有著一股子若有若無的土腥氣。那味道淡淡一層,就這樣繚繞在她的家中,好像是點了一點點的檀香。
多久了?好像自從上次從外麵回來就有了。
一想到那次的旅遊,還真是驚心動魄啊,而那次的驚心動魄,卻滿足了秦琴一直想做的事情,隻是……自從之後,這股子味道就一直跟著秦琴了。
怎麼回事,難道是那個人……變成鬼了?
不可能,這個世界上麵是不會有鬼的,想到這裏,秦琴便覺得,那股子味道可能隻是自己單純的多心了。
於是她給自己點燃了一支煙,默默的告訴自己,自己之所以有這種感覺,肯定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不是都說是心中有鬼嗎?
一根煙抽完,屋子裏麵泥土的味道也沒有那麼濃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煙味。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男朋友曹源回來了。
推開門,曹源就不禁皺起了眉頭:“你怎麼又在家中抽煙,不是說了要戒煙的嗎?”
“我隻是偶爾抽煙嘛,你也是知道的,我抽煙已經很多年了,怎麼可能說戒掉就戒掉呢?慢慢來嘛。”秦琴調皮的笑著說道。
曹源喜歡她笑,說她的笑容很幹淨,看起來很單純,甚至還有著一種春天的生命力。
所以一有什麼,秦琴就笑。
“時間不早了,我做飯給你吃吧。”秦琴笑著走到了廚房,然後賢惠的洗菜、切菜,而曹源,則默默的站在秦琴身後,一下子抱住了秦琴:“你真好。”
他的溫度一點一點的傳來,卻讓秦琴忽而怔了一下,那種觸感好熟悉啊,自己當時也這樣抱著過那個女人。
忽而,秦琴有種錯覺,就是自己男友會不會突然推自己一下。
好在隻是錯覺,但是仍舊讓秦琴感到不適應,她說道:“好了,你先出去吧,我做好了會端來的。”
“好的。”曹源走了出去。
秦琴做好飯菜之後,端著飯菜來到了客廳,那些都是曹源愛吃的,有紅燒鯉魚,糖醋排骨,甚至米飯,都煮的香軟。
“老公快嚐嚐吧。”說著秦琴便夾了一塊排骨,放在了曹源的碗裏。
曹源笑著說好啊,然後便吃了一口菜,忽而他眉頭一皺,然後把那口菜吐了出來,他說道:“有股味道。”
難道是排骨沒有煮熟嗎?不可能,秦琴做飯那麼多年,怎麼可能失手?
曹源看著秦琴,夾了一塊排骨到她的碗裏,說道:“你嚐嚐吧。”
秦琴吃了一口,也立馬吐了出來,的確有股味道,而且……那味道似乎是……泥土的味道!
是的,那是泥土的味道,帶著苦澀、腥味一點點在嘴裏蔓延,而準確的說,應該是被水打濕的泥土的味道。
那味道……讓她想起了幾個月前。
“老公,別吃了。”秦琴說道:“吃點飯吧。”
“好。”然而曹源隻是吃了一口飯,就吐了出來:“怎麼有泥巴!”
他吐出來的那口飯裏麵,夾在了很多泥沙,烏黑的,像是一點點細碎的螞蟻,而且除了他吐出來的那口飯以外,在碗裏麵,也還有著很多的泥巴!
不止,整個電飯鍋裏麵,也還摻滿了泥巴!
“怎麼回事?”看著秦琴蒼白的臉色,曹源問道。
“沒……沒什麼,可能……可能……”秦琴可能了半天,也沒有可能出一個結果,隻能借口說自己累了,然後便回房間了。
在秦琴進入房間之後,曹源也跟了進來,他說:“我叫了外賣,你等會出來吃點吧。”
“恩。”秦琴說:“對不起,老公,可能是我最近……”
“我知道你最近比較累,是不是壓力太大了,也是,出了那樣的事情,誰都會這樣,這樣吧,這個星期天,我們一起去看看心理醫生吧。”
“恩。”秦琴說道。
她此時也隻能這樣答應了,並且把一切都歸咎於是自己壓力太大了,以至於出現了偏差,她總不能告訴自己男朋友,說這一切都是鬼做的吧。
一來,她男朋友也不會信,二來好好的,鬼為什麼要害她呢?
除非她告訴自己男朋友,說李雪的死不是偶然,而是自己有意為之!
星期天一到,曹源就帶著秦琴去看了心理醫生,那醫生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隻是和秦琴說了幾句話,就說秦琴這是創傷後遺症,說是受了刺激,要細心調養。
說白了,不就是希望秦琴可以經常過來,自己好多賺點錢嗎?
離開診所之後,曹源莫名接到了一個電話,說是自己有點事情要去處理一下,要秦琴自己先回家,或者可以在街上逛逛。
總之一句話,就是不要多想。
看著自己那溫柔的男友,秦琴不禁覺得自己很幸福,又覺得當時那麼做,可能是值得的。
呸,秦琴不禁在心中呸了自己一下,她想,自己好好的怎麼又想到了那件事情了呢?不是說了嗎,要忘記,要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嗎?
好好的想起了,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
之後,看著車水龍馬的大街,秦琴打通了楊咪的電話,楊咪是她的閨蜜,也算是很信得過的人——當然信得過,都抵了投名狀,怎麼可能信不過?
楊咪在接到電話一個小時之後,就出現在了秦琴的麵前,她們約見在了一家咖啡廳,兩個人就這樣麵對麵的坐著。
而秦琴,在楊咪到來之前,一個勁的抽煙。
看著煙灰缸裏麵滿滿的煙頭,楊咪不禁勸道:“抽那麼多煙沒有好處的,再說了,你男朋友不是也不喜歡你抽煙麼?”
“我心煩。”秦琴說道,她說自己這段時間總是可以聞到一些若有若無的土腥氣,就好像……就好像那天一樣。
那天,鋪天蓋地的土腥味一點一點鑽進了鼻孔,而從那天以後,那股子味道,就再也不會消散了。
“總覺得,那個女人就在我們身邊一樣。”秦琴說道。
楊咪忽而咽了一口口水:“那個女人……會不會沒有死啊!”
“你瞎說什麼。”秦琴覺得心頭一顫,那個女人怎麼可能沒有死呢?她是親眼看見她被卷走的啊,那個高,而且又是泥石流,怎麼可能活著?
“不是……”楊咪說道:“沒找到屍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