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圓月殺機
那是一個有月亮的晚上,圓月如玉盤鑲嵌在了天上。那月光帶著一股子的寒意鋪天蓋地的打在地上。
而柳黛文則坐在自己的房中,翻看著一本《女訓》,再過不久她就要嫁人了,嫁給自己的表哥。
她不喜歡自己的表哥,那是隻見過幾麵的男人,彼此之間都不甚熟絡。然而她父親和繼母卻要把她嫁給那個男人。
婚姻從古至今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子女是不能自己做主的。
忽而,外麵起風了。窗戶被風吹的啪啪響。起身關門的一瞬間,柳黛文看到窗戶外有一個人影。
人影顯得不那麼真實,她想看清楚,卻又不見了。
“是哪個丫鬟吧。”柳黛文關上了窗戶,睡下了。
半夜,半夢之間柳黛文聽見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咯咯,咯咯。”那詭異的笑聲好似喉間卡著雞骨頭。
醒來,卻隻見一個詭異的影子映襯在窗戶上。柳黛文大驚:“你是什麼人?”那人影聞言便不見了。
“來人,來人。”柳黛文大喊。
一時之間來了好幾個丫鬟。其中一個叫做小紅的丫鬟說道:“怎麼了?小姐。”
“那裏有人,那裏有人啊。”柳黛文指了指窗戶外麵,可卻沒有一個人。小紅好奇的推開了那扇窗戶,卻什麼都沒有看見。
“小姐,您看錯了吧。花壇那裏,並沒有人啊。”小紅說著關上了窗戶。
“可能我夢魘吧。”柳黛文讓丫鬟退下,自己又躺在了床上。然而第二天,她卻被人證實了,那裏的確有人。
在花壇裏麵,他們找到了一件被人撕碎的嫁衣。那血紅的嫁衣碎了一地,好似一個新娘子被人剪得稀巴爛。
柳黛文驚了。是誰這麼做的?
柳老爺是蘇州的首富,縣令帶著衙役把柳家翻了個底朝天,覺得可疑的,全都帶回去嚴刑拷打,但是沒有一個人招認。
因柳黛文即將大婚,不便見血。故而柳老爺才“格外開恩”的赦免了那人,因此才將那些人放了出來。
柳黛文看著那些皮開肉綻的下人,隻覺得觸目驚心。
忽然,她想到了那天夜裏看見的人影。他會是那幾個人中間的一個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是為了詛咒自己麼?
但是也不像,柳黛文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怎麼會平白無故的招人詛咒?
而這次之後,她家中也再無異像了,柳黛文想或許是那人收斂了也未可知。因此,她也很快把那件事情淡忘了。
直到她表哥來了她家之後,事情才又起了波瀾。
她表哥按理來說是不便來此的,但是他實在等不及了,他說:“舅舅,舅母,不如就在你們這裏拜堂吧?”
他是京城大戶的少爺,腰纏萬貫,帶來的聘禮十足的豐厚,柳老爺和柳夫人自然不會拒絕。然而柳黛文是不願的,雖然自己表哥一表人才,但是她就是不愛他。
這晚,柳黛文閑來無事,喝完燕窩粥之後,便一個人在庭院裏麵到處走走。忽而,她看見一美貌女子在院中四處遊蕩。
那女子,是柳黛文沒有見過的,她是誰?是不是當日詛咒自己的女子?
柳黛文剛想開口訊問,那女子就消失不見了。
而第二天,眾人就發現了未來姑爺的屍體!
第二章 碎了一地
他死了,或者說他碎了。
屍體是下人發現的。在他自己的房間,那屍體無比的駭人,推門而入的丫鬟都被嚇傻了。
隻見未來姑爺的身體全部碎了,一地的碎肉合著內髒和碎成沙礫一般的骨頭,被人堆積在了地上,擺放的就像是用沙子堆成的小山。
而他的腦袋卻沒有碎,被人放在了房內的桌子上。隻是一張臉,卻也被人用刀子劃的稀巴爛,那外翻的肌肉裏麵,還可以隱約看見他臉上的骨頭。
鮮血一滴一滴的從桌子上麵滴落,滴落到那堆肉上麵,好不恐怖。
柳黛文忽而一陣嘔吐,連同昨夜的夜宵一並吐出。
柳老爺大怒,他要縣令三日之內查出真相。出了這樣的事,柳家很難向自己未來親家交代,何況那未來的親家母,還是柳老爺的妹妹。
三日之內果然查出了真相。是一個男家丁幹的,因為他愛慕柳小姐,所以嫉妒驅使他殺死了她的未來夫婿,並且用了如此殘酷的手法。
他被判了淩遲,立馬執行。
柳黛文覺得不是他,她偷偷的看了一眼那個家丁,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必然是屈打成招的。
她聽人說,那家丁被淩遲的時候,一邊大喊冤枉,一邊詛咒柳家。
不過柳家也不以為然,隻要有人去頂罪就好,這樣對那邊也是個交代。
但是柳黛文卻想到了那個女子,那個一瞬間就消失的女子,想來一定是她這麼做的。但是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自己表哥在外麵招來的爛桃花?
不過也是好事,至少柳黛文不用嫁了。
然而她沒有想到,自己後母的一個夢,卻給自己帶來了晴天霹靂的噩耗。
那日的早晨,吃早膳的時候,柳夫人忽而開口:“老爺,妾身昨晚做了一個夢。”
“什麼夢?”柳老爺問道,他覺得做一個夢沒有什麼大不了的。而柳夫人卻顯得誠惶誠恐:“是關於王少爺的。”
王少爺本名王維銘,正是那死在柳家的柳黛文的未來夫婿。
“關於我外甥的?”因為還沒有成親,所以柳老爺仍舊這麼的稱呼他。
“嗯。”柳夫人看了一眼柳黛文,說道:“他說自己在下麵倍感孤獨,所以希望···希望可以成親。”
柳老爺眉頭一皺,明顯的不痛快。雖然沒有成親,卻也有了婚約,如果和別的女人冥婚,那不是丟人的事情麼?
柳夫人似乎看出了柳老爺的心事,歎口氣說道:“女人就該三從四德,雖說沒有拜堂,卻也有了婚約。黛文,他好歹也是你的夫君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