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蓮花,婆羅殺(1 / 3)

九月江南花事休,芙蓉婉轉在中洲。美人笑隔盈盈水,落日還生渺渺愁。

露洗玉盤金殿冷,風吹羅帶錦城秋。相看未用傷遲暮,別有池塘一片幽。

——題記

楔子 所有的愛,都會在池塘枯萎

江南九月,還帶著幾分炎熱,所有的花都凋殘了,唯有睡蓮還在開放。清冷的池塘,月色下帶著安詳的憂傷,怒放的睡蓮,為碧黑的池水描上了幾許冷白。

寒星倒映在水中,像是夜的眼睛,在放肆的窺探。一個女子,穿著一件雪白的連衣裙,站在池塘邊。

她伸出冰白的玉指,摘了一朵睡蓮出來。

然後,她手捧著睡蓮,一步一步走進了池塘之中……

新開的愛,永遠比舊的好看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客廳角落裏的一個水缸,在那裏,盛著一朵睡蓮,是白色的,被綠色的荷葉襯托。

此時是白天,可是屋子仍舊開著燈,白熾燈的光像是月光,明亮但是不刺眼。

燈光打在睡蓮上,本來是應該很美的,尤其是在我的家裏,這個讓無所女人嫉妒得要死的家——它宏大,也輝煌,這裏有著珍貴的古董,和高雅的名畫。

可現在,這一切卻讓我心生厭煩,因為這裏的布置和我來之前還一模一樣——這是另外一個女人布置的,是我丈夫的前妻。

我摸出了一包駱駝,給自己點了一根,瞬間煙霧繚繞,可我依舊年輕。

我和我丈夫認識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有老婆了,可是那又如何?我年輕漂亮,唯獨少了一個機會。

而這個男人,是這個城市最有錢的男人,我依靠了他,就等於得到了一個大好的機會。

所以,我特地來到了他的公司,也特地裝作不認識他的故意撞了他一下,把一杯茶撞在了他的那套阿瑪尼西裝上。

我當時就慌了,雖然是裝出來的,可是仍舊讓人心動。

當時是在走廊,那個負責主管我的歐巴桑立馬就說話了:“你沒長眼睛嗎?知不知道這是我們總經理。”

我低著頭輕聲說道:“對不起。”然後再抬頭,此時眼裏已經有了淚花,我很聰明,知道這樣的表情配著我這樣的臉,最能征服男人了。

於是,他被我征服了。

當時我公司的走廊也是這樣的白熾燈,白晃晃的,而我當時穿著的正好又是一件雪白的連衣裙,燈光打在上麵,給了我一身“床前明月光”。

而就是這身“床前明月光”為我換來了一個機會,他對我的主管說:“沒事。”然後又給她下了一道命令,讓我成為了他的秘書。

做了秘書,再做情人,這是職場定律。

對於這點,我是樂意的,我實在沒有理由去推脫,無論是經濟還是其它。我的老公叫做謝楠,他英俊,多金,根本就是童話裏麵的王子,而我的一切,都符合了灰姑娘的定義。

唯一不同的是,灰姑娘沒有我的心機。

在認識的兩個星期之後,他就帶著我參加了一個酒會,那是一個商業酒會,我知道來的都是他生意上麵的夥伴,所以我拚了命的打扮自己。

一件香奈兒的小黑裙,讓我渾身充斥著時尚的美麗,我把垂下來的頭發盤了起來,用來裝飾自己的珠寶,也隻是普通的珍珠耳環。

那個大廳,本來輝煌無比的大廳,卻因為我而暗淡。那昏黃的燈光,那高貴的名畫,甚至那斑駁顏色的雞尾酒,都因為我而失去了本來的奪目。

那一晚,我毫無疑問是最出彩的明星。

從那之後,他便對我更好了,當然,這是很正常的。我幫他長了麵子,男人最要麵子。

他已經不滿足讓我住在之前的地方了,他覺得那裏太普通,不適合我,我現在是他的女人,或者說是他最愛的女人。

謝楠為我購買了一套豪華的公寓,就連裝修都是特別設計的,據說是請了巴黎的名設計師來打造的。

拿到鑰匙推開門的一刹,我便怔住了,有那麼一刻,我覺得我就是那個成為皇後的仙度瑞拉。

因為隻是一個客廳,就奢華無比。

我看到吊在客廳上麵的吊燈,它被做的無比華貴,一盞大燈,鑲嵌了很多水晶做成的圓珠,還在上麵插了幾隻蠟燭。

那燈更是別出心裁的做了設計,打開開關,燈光會不斷轉換,時而藍色,時而紅色,時而黃色,時而白色……

就連桌子,也是大理石的。

這一套三室一廳的房子,抵得上一套別墅,不為別的,就為那特地為我安排的裝修。自此之後,謝楠就夜夜留在我這裏。

每天早晨,我都會比他先起床,我總是站在窗台邊,輕輕挽起那白如雪的窗簾,看著外麵。在窗戶外麵,種了兩株合歡花,那是我最喜歡的花。

但是漸漸地,我開始不滿足與這種生活了,雖然在公司,那些人會很尊重的叫我李姐,可是我知道,他們在背地裏都罵我是不要臉的女人。

因為我沒有名分,一個女人,即便得到了有權有勢的男人的垂青,可如果沒有名分,也得不來麵子裏子的尊重。

但是我也知道,我如果直接要他離婚,是會被他厭煩的。他喜歡我,不隻是因為我漂亮,這個世界上麵漂亮的太多了,不止我一個。

他喜歡我,更多是我的聰明,我從來不會吵鬧,不會要求這些那些。我知道,一個男人真的愛一個女人的時候,是會主動付出的,如果不主動,我何必要他?

所以無論他送來多麼名貴的珠寶,我都沒有流露出喜色,總是說:“謝楠,你是有錢,可是也要節約。”所以,他認為我與眾不同。

一個與眾不同的第三者,怎麼可以要求自己的男人和他的原配離婚呢?

所以我在等,再等那個女人發狂。

終於,她抓狂了,而當她抓狂之後,就是謝楠離開她的時候。在一次,他們爭吵過後,那女人瘋狂的抓傷了謝楠的臉,於是謝楠決定要和他離婚。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我壓抑著內心的喜悅,看著謝楠說道:“她……到底是你的原配,而且……我喜歡你,到底是我的錯。”

“你愛我是沒有錯的,這段時間你也受了不少委屈。”謝楠說,說話的時候,他狠狠地抓住了我的手,以至於讓我感到了疼痛:“李雲,你才是這個世界上麵最了解我的人,我要和她離婚,和你在一起。”

“這……”我假裝不同意,實際上是在欲擒故縱。

因為我知道,我越是這樣,就越容易得到這個男人的心。

終於,他和那個女人離婚了,並且在離婚之後的一個月,就和我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而且還給我舉辦了一個最宏大的結婚派對。


美麗的背後,往往潛藏著殺機

我們結婚的那天,很熱鬧,除了他的一些生意夥伴,我還特意請了一些我們公司的人。我是故意的,我在向他們炫耀:“看啊,你們眼裏的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現在成了你們名正言順的總經理夫人了。”

他們都在笑,戴了麵具的笑。

那天,我穿著最純白的婚紗,帶著他為我特質的桂冠,就像是皇後一樣的出場。我對每一位嘉賓敬酒,是最昂貴的香檳。

中途,我去補妝,可一進入化妝間,我就發出了一聲叫喊:“啊……”

謝楠聽到叫喊之後,立馬趕了進來,一進來,他的臉色就沉了下來,而那些跟著進來的人,臉上也寫滿了驚恐。

因為在化妝間裏麵,被人放了一朵睡蓮,而那朵睡蓮卻不是白色的,而是紅色的,血的紅色,因為上麵澆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