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時間中被磨滅
洪娜發覺自己老公最近很不對勁,這段時間他每天都很晚回來,要麼是加班,要麼是陪客戶。有時候想和他親熱一下,他也借口很累。
而且,洪娜還發現自己老公有時候會躲著自己講電話,講著講著,就莫名笑了——那笑容很古怪,仿佛是故意逗人開心結果把自己給逗樂了。
她有偷偷查過自己老公的郵箱,也有偷偷查過他的電話記錄。但是洪娜卻發現,無論是電話還是郵箱,都被老公用自己不知道的秘密鎖了起來。
七年了,他們的婚姻已經渡過第七個年頭,人們都說七年之癢難道是真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鬢角已經微微發白,洪娜覺得荒涼。
老天爺真不公平,男人三十英俊瀟灑,女人三十粉退花殘。
為此,洪娜不得不拿出自己的私房錢,去請最好的私家偵探來調查。他們辦事效率很快,因為收了高價。
偵探告訴洪娜,他們查到洪娜老公林展飛在外麵購置了一套房產,但是名字卻寫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個叫做夏楚雲的女人的名字。
情婦?洪娜心中來氣。她是一個占有欲很強的女人,自己的東西,即便是洗發水都不許外人共用,何況是老公?
查探到具體地址後,洪娜便決定親自上門去拜訪那個女人。她要看看是怎樣的狐狸精,竟然勾了自己老公的魂。
按照地址開車過去,她發現那是一棟高檔小區,保安也很負責,他很負責地收了洪娜六百元錢,然後很負責地把洪娜放了進去。
站在門前,洪娜揚起手扣了扣門,但是很奇怪,門似乎並沒有被關閉,而是虛掩著的,隻是一下,門就被推開了。
進去,沒有人,空蕩蕩的家,但是很幹淨,甚至電視機也是開著的。
奇怪,人呢?洪娜覺得疑惑,難道這賤人是去買東西了嗎?
洪娜坐了下來,可一直坐了十分鍾,都沒有看到那賤人回來。她肚子開始有點不舒服,想要上廁所。
走到廁所前,試著打開廁所的門,但是卻發現門被人從裏麵反鎖。
難道那個賤人在廁所裏麵躲著不敢見人?
洪娜用力地敲門:“給我出來,賤人,勾引我老公的時候沒有料到今天嗎?”然而,一點動靜都沒有。
憤怒間,洪娜發現地上竟然有一個螺絲起子。什麼意思?要我用這個開門嗎?洪娜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她隻是想著,這屋子是自己男人買的,撬門就撬門——她不止想撬門,甚至想把這個螺絲起子插入那賤人的喉嚨。
門打開,她發現最裏麵的洗手間還有一道拉門,門關閉的很緊。走到門前,洪娜咬著牙齒一用力把門給推開。
然而,門被推開後,她就不自覺地踉蹌倒地——她看見了一個女人,渾身赤裸地躺在浴缸裏麵。
而女人的身體卻展現著死人的白,眼睛瞪得老大,仿佛是帶著怒氣看著這個世界的。她嘴唇青紫,是凍出來的。
怎……怎麼回事……反應過來後的洪娜拿起包包就奪門而逃。
開著車在路上行駛時,她還差點撞到一個人。一回到家,她就坐在沙發上,止不住地發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在那裏看到一個死人?
難道那個女人是個變態,把人殺了之後藏在家中麼?洪娜在猶豫間撥打了報警電話。
兩個小時後,洪娜家響起一陣敲門聲。驚魂未定的洪娜起身開門,看見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站在外麵。
他們臉色很不好,顯然是憤怒。
“怎麼了……”洪娜好奇地問道。
“你就是那個報警的人,對嗎?”為首的警察說道。他告訴洪娜,他們剛才去了那裏,根本沒有什麼屍體,他們懷疑洪娜是在報假警。
而那個女人也告訴了警察他們之間的關係,甚至連洪娜家的地址,也是那個女人告訴警察的。
“沒有,一定是那個女人把屍體藏起來了,一定是的。”洪娜看著警察說道。
“那麻煩你認一下,那具屍體是不是這個人?”警察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清秀端麗的女子,年約二十三。
而這個女子,正是那具屍體。
洪娜立馬點頭:“是的,就是這個,你們既然已經找到屍體了,為什麼不抓那個女人?”
“洪小姐,我們警察對於你們這種民事關係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們隻想告訴你,你這樣做屬於妨礙公務,我們是可以起訴你的。”
警察告訴洪娜,照片上的這個女人,就是夏楚雲本人!
“你千萬不要告訴我們,夏楚雲小姐為了陷害你不惜自殺,然後變成鬼來對付你?”警察的語氣很不好,是嘲弄。
洪娜隻有道歉。
警察走後,洪娜不斷地回想過程。難道那個女人知道自己今天會來,所以化妝成鬼來嚇唬自己嗎?
該死,洪娜覺得自己被這個賤人擺了一道。
而更讓洪娜覺得那個賤人該死的,是這件事情竟然被她老公林展飛知道了。他認為很丟人,逐和洪娜吵了一架。
他的話很傷人,直截了當的承認,甚至都沒有那句敷衍的玩玩。他說:“我承認我外麵有女人,可哪個成功男人不是家裏一個外麵一個?我有不給你家用嗎?我有要和你離婚嗎?我告訴你,你如果再無理取鬧,我就和你離婚!”
他甚至揚言,一旦離婚,他自然有辦法讓洪娜分不到一分錢。說完,他摔門而出,去了那個女人那裏。
一整個晚上,洪娜都在煙酒的陪伴下渡過。當一大杯的伏特加下肚後,憎恨的業火便在洪娜腹內燃燒——她恨不得親手殺了那個賤女人。
你在哪裏,我在冰箱裏
第二天,洪娜拖著一夜未眠的軀體以及一肚子憤怒殺到了那個女人家中。保安因為認識洪娜,且吃了人家的好處,所以未有阻攔。
站在門前,洪娜發現大門已經被緊鎖了。以防萬一,洪娜已經準備好了螺絲起子。她直接把門給撬開了。
打開門,裏麵空蕩蕩,和昨天一樣,她直接殺到廁所門前。站在門口,先是一頓痛罵:“賤女人,你就會耍花樣,你以為昨天那裝鬼的手段還可以再嚇到我麼?”
沒有回應,洪娜更怒。
她拉開了廁所的門——今天門沒有關閉。走到內間,她如昨日一樣,把門推開。但是今天的浴缸卻是空空如也的。
賤女人不在?
洪娜氣氛難平地坐在了沙發上。又是一陣等待,那女人仍舊沒有回來。看著電視節目,洪娜心煩意亂,她抓起桌上的一個杯子砸向電視機。
後又等了二十分鍾,洪娜在焦急中感到幾分口渴,她起身去廚房。飲水機是空的。洪娜想,冰箱裏麵或許有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