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記起的過往
我是誰?這是夏明夕窮盡二十六年都沒有辦法搞清楚的一件事情,她的記憶很神奇,總是不能保持超過一天,似乎新的一天,對於她而言就是新的一輩子。
然而昨天的事情,她永遠不會記得,更誇張的是,她的記憶竟然是一塊空白——從小到大的記憶,她都沒有。
甚至記不得自己父母是誰,隻知道自己的名字,所以從小,她見到自己父母都像是見到陌生人一樣,每次都會驚恐。
終於,她死命地記住了,自己是沒有記憶的人,從來都沒有,所以每每見到自稱是自己父母的人,她都不再驚恐。
但是總有例外,比如有一個人她就不會忘記,那是她的老公李飛揚。
他們結婚五年,夏明夕都沒有忘記過李飛揚的樣子,而且記得很清楚,但是除了和他在一起的場景之外,其餘的都會忘記。
為什麼會這樣?夏明夕一直不明白,而李飛揚也帶她看了很多醫生,可是醫生也沒有辦法治好她的病。
或許,這是在胚胎時期出現的異變,醫生這樣告訴他們。
“沒關係,總會有辦法的。”李飛揚每次都這樣安慰她,而夏明夕似乎也習慣了。
隻是夏明夕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可以記得和李飛揚的點點滴滴,也不明白為什麼李飛揚會愛上自己。
其實李飛揚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愛上夏明夕,是因為漂亮?應該不是,這個世界上麵漂亮的女人太多了,而眼前這個,隻是一張白紙,不會有什麼東西的白紙,包括自己的曾經都不記得。
更讓李飛揚好奇的是,他們見麵的時候,那感覺很奇妙,就像一個作家在文章裏麵寫到的那樣——她來了,征服了!
隻是一眼,李飛揚就被夏明夕征服了。
而夏明夕,自己的感受則是自己天生就要征服這個男人,似乎活著得全部動力,就是讓這個男人愛上自己。
她沒有辦法反抗。
“好了,不要想了。”李飛揚的聲音把夏明夕從想象中拉回到現實,他笑著遞來了一件黑色晚禮服。
晚禮服很精致,也很適合夏明夕,李飛揚看著夏明夕說道:“跟我參加一個舞會吧。”
夏明夕點頭。
李飛揚是家上市公司的老總,所以經常會舉辦舞會,而在舞會上,夏明夕就像是一個演員,表演著李飛揚給她寫好的劇本,從來不會出錯。
這次和平時一樣,穿著晚禮服的她,美豔絕倫,那種美,一旦錯進人眼裏,就再也沒有辦法出來。
忽而,場麵變了,夏明夕看見自己不是在自己家中,而是在一個金碧輝煌的宮殿裏麵,她穿著最華麗的衣服,居高臨下如同一個女皇。
宮殿是埃及風格的,帶著千年前的味道撲麵而來,夏明夕驕傲地看著一切,而她身邊還有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正是李飛揚!他帶著一種征服世界的王者氣概站在夏明夕身邊,不得不說,他們真的很般配。
“你怎麼了?”李飛揚看著發呆的夏明夕問道,這一聲,把那個夢驚擾了,夏明夕看著李飛揚說道:“沒怎麼,走吧。”
兩人一起離開家,到達現場。
酒會現場的人很多,可以說是人山人海,而最矚目的,還是夏明夕和李飛揚。不隻是因為酒會是李飛揚舉辦的,更是因為這兩個人可謂是人中龍鳳。
男的俊俏,女的美豔,而且有錢。這樣的人,放在哪裏都是可以抓住所有人眼球的存在。
酒會快要結束的時候,夏明夕瞥見了一個人,那個人端著酒杯就那樣安靜地待在一個角落裏麵,雖然不打眼,可是夏明夕還是看見了。
看見那個男人,夏明夕有一種錯覺,好似自己很早就和他認識了一樣,而且很熟悉,那種熟悉,不亞於和李飛揚的熟悉。
“我有點累。”或許是這種感覺讓夏明夕有點兒不適應,她看著李飛揚說道,說自己打算先走。
李飛揚點點頭,讓她先離去,說自己要等到酒會結束才會回家,夏明夕點頭說要他注意安全,少喝酒。
之後回到家中,夏明夕老是想著之前看到的那個男人,那種想很微妙,帶著一種想要征服的欲望。
自己已經結婚,怎麼還可以有這種想法?而且他們也不過是一麵之緣,一個都快三十的女人,難不成還會一見鍾情?
夏明夕想著便閉上了眼睛,準備睡去。睡夢中,她再次看見自己出現在那個宮殿,而站在她身邊的,卻不是自己的老公李飛揚,而是另外一個男人,是她剛才在酒會看見的男人!
她看見,無數人向著他們跪拜,他們兩個似乎是皇帝和皇後,無比尊貴。
而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起來,夏明夕從床上起來,接聽了電話,電話是警察打來的,那邊傳來一個噩耗——李飛揚死了!
趕到太平間的時候,夏明夕已經心痛地忘記怎麼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李飛揚的屍體,那屍體支離破碎,從臉到胸口一片血肉模糊,甚至還插入了很多玻璃。
玻璃就那樣刺在肉裏麵,讓李飛揚看起來像是一個刺蝟,而他那本如星星一樣的眼睛,如今也成為兩個點綴了爛肉的洞。
在洞裏麵,還各插著兩塊玻璃!甚至,那些玻璃還劃開了李飛揚俊俏的臉,讓那些肉翻了起來,可以看見骨頭。
“怎麼回事?”終於知道怎麼說話了,這是夏明夕說的第一句話。
警察看著她,帶著幾分遺憾地說道:“李先生醉酒駕車,不小心撞到了大樹,所以出了車禍……”
是意外,這是誰也沒有辦法改變的事情,夏明夕隻能接受,然後自己一個人去處理李飛揚的喪事。
因為李飛揚的父母都不在了,所以夏明夕繼承了全部家產,可是對於夏明夕而言,錢一點兒也不重要,如果說可以買來李飛揚的命,這些錢她願意一把火燒掉!
喪禮上麵的愛情
夏明夕要把李飛揚風光大葬,在舉行葬禮的那天,她把李飛揚生前所有的朋友客戶都叫來了,她是未亡人,穿著一件黑色的喪服,素麵朝天地站著。
每當一個來賓鞠躬之後,她都會還禮,一直到那個男人的出現——那個男人,是她在酒會上麵看到的那個。
看到那個男人,她的心似乎不那麼痛了,她心中忽而出現了一個聲音:“征服他,征服他!”
之後,夏明夕一步一步走到那個男人麵前,帶著一種悲痛的笑容和他打著招呼:“你好。”
“你好。”男人禮貌地笑了一下,那笑似乎是安慰。
夏明夕不知道此時這個男人心中的想法,而且男人也沒有表露出自己的內心,即便此刻他已經被征服了。
沒錯,他被征服了,其實在他看見夏明夕的第一眼,他就被征服了,那種感覺很奇特,似乎自己這輩子之所以活著就是為了這個女人!
即便隻是遠遠的看了一眼,也能夠過目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