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鳳問道:“相公,你是打算挑戰這老頭嗎?”
方天點點頭:“我想試一下!”
敖鳳高興地拍著手:“好啊!好啊!我的相公是天下無敵的,相公出馬一個頂倆!”
對這個便宜老婆的無腦行為,方天表示無奈。
方哲生一呆:“方天兄弟,你真的打算下這盤棋,片刻之前你還是個不懂棋術的人!”
方天笑了笑:“反正死馬當活馬醫,就試一下,就當是向賀陽子前輩討教!”
聽到這個不懂棋術的人也敢向他對戰,賀陽子顯然是氣著了,怒聲道:“不懂棋術也敢向我棋聖挑戰,不知死活,還是快點滾回去練上百年再來吧!”
方天神色如常,笑吟吟道:“規矩是你定下的,進門就得和你下棋,反正在你麵前沒有取勝的可能,你何必在意對手是誰呢?”
“哼,那也不行!剛才那小子也就勉強算得上一個對手,和你狗屁都不是的小子對棋豈不是辱了我棋聖的名頭?”
“嗬嗬,我看是你虛有其名,不敢應戰吧?”方天突然放浪形骸,大聲譏笑起來。
賀陽子怒不可遏,身影一晃,鬼魅一般出現在方天麵前:“無知狂徒,我就叫你死無葬身之地!”
賀陽子風度全失,不作禮讓,搶先挑了一子下落棋盤。
方天不以為意,對手選的黑子,他就選了白子。
這盤殘棋是十局棋中勢力交織最複雜的一局,雙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錯綜複雜,看起來眼花繚亂,就算是方哲生這樣的老手也有一種無力感,更何況方天才剛看了幾局殘棋的新手。
方天深吸了口氣,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棋盤上每一個棋子,不斷作著推演和關係上的分析。
然而這盤棋畢竟亂象太多,讓他縷了半天沒有頭緒。
賀陽子怒喝道:“小子,你下不下,不下快點認輸,直接滾蛋!”
被他這麼一喝,方天心頭反而出現一絲明悟,在千軍萬馬中,選中間一點落了一子。
這是一枚極普通的棋子,完全沒有任何玄機可言,賀陽子並沒有放在心中,繼續按自己的思路走下一步。
笑話,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就算是閉著眼睛也能贏他。
方哲生也在歎息,就這樣浪費了一子。
高手過招,一子之差往往決定成敗。
然而方天麵對賀陽子的不屑並不以為然,仍然按著自己的方式行走白棋。
雙方對戰了片刻,整盤棋勢有了很大改變,兩方的勢力在不斷重組整合。
這時候賀陽子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換作別人,這百步的棋數下早已服輸認敗,可眼前這個小子雖然還在苦苦掙紮,勉強支撐著局麵,且已有敗象,但還未達到真正的潰敗之勢。盡管他每一步棋下都暗藏淩厲殺機,可是這小子的棋勢總是在關鍵時刻將之化解。
一子二子如此,賀陽子可以認為是運氣使然,但每一子都下得這麼有分寸就不那麼簡單了。
一旁的方哲生看得汗水漣漣,自己這位兄弟倒底是什麼樣的天縱鬼才,隻是看了自己幾次下棋就能領悟到這麼高深的棋術,與棋聖鬥得棋鼓相當,這是多麼詭異的事情!
兩人這盤棋下到一個時辰時,仍然處入不分上下的局麵,賀陽子下棋的速度從運指如飛到舉子不定,神態上如臨大敵,嚴陣以待。
而方天至始至終都是平靜而有序地落子,哪怕是局勢十分危急也是淡然處之。
又下了一個時辰,雙方的勢力已經明朗起來,黑棋如同一隻黑虎,盤踞半壁江山,而白子如同涅槃後的火鳳,剛剛從生死邊緣重生,並且展開了翅膀向著黑虎發起了悍然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