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說話間,前方一片喧嘩,響起了一麵破鑼的敲打聲和公鴨的嗓音:“各位來自五湖四海的朋友,本鋪新到一隻成年公性血嬰獸,等級注意了!等級注意了!地煞一境!地煞一境的血嬰獸,現在正式拍賣!正式拍賣了!”
地煞一境血嬰獸的消息一下傳播到了集市的各個角落,哪怕是近處幾家酒樓內吃飯的食客也得到了風聞,立刻神色激動向這邊狂奔而來,有幾人甚至還趁機賴掉了酒帳,被掌櫃狂追叫罵。
幾乎大半的的商客都向前方高台湧去,並不是所有人都是打算競拍的客人,更多的隻是湊一份熱鬧,賞個稀奇。
“我們也去看一下!”方天對同伴們甩了甩頭。
正中間的高台上有一個半人高的大鐵籠,籠中有一個半小孩大的妖獸,這妖獸雖然是人形,但長著長長的毛發,與其說是血嬰,倒不如說是猿怪更合適。
方天看出這頭成年血嬰獸僅是地煞一重,顯示的妖魂力量十分弱小,雙目無神,真元渙散,看上去了無生氣,似乎隨時都會斷氣的樣子。
這隻小獸和外界的妖獸相比沒有任何不同之處。
然而四周的看客看得是麵紅耳熱,呼吸急促,雙目如火,目光中盡是貪婪的眼神,如果不是台上有一些身強力壯傭兵模樣的武者護衛,可能在這時刻已經亂起來了。
“當——”
台上那個戴著青巾帽的小廝再次敲打了一記破鑼,操起公鴨嗓大聲道:“大家看清楚了,這是一頭地煞一重的血嬰獸,童叟無欺,現在開始拍賣,底價是五枚赤晶石!”
小廝的聲音剛落,人群內群勢洶湧,有不少人競相出價。
“六晶石!”
“七晶石!”
“八晶石!”
“十晶石!”一個相貌普通的少年武者羞澀地喊出了價。
這十枚赤晶石的價差不多就是地煞一期血嬰的公道價了,再加上去已經不太值了,再說以財力而言,十枚赤晶石已經超出了在場絕大部分人的積蓄。
喊價到這時刻出現了冷場,沒有人再隨意加價。
“十晶石,還有沒有人再加價?還有沒有?”小廝喊得有點快,這嗓聲又破又急,像似扯了毛的公鴨嗓。
他擺這麼大陣仗,如果隻能換取一個正常市價,扣除傭兵例錢和拍賣的比例傭金,那就是虧本買賣了。
“我們少爺出三十晶石!”人群中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大聲喝道,在他身旁是一個身穿華服手持玉扇的陰鷙少年。
換往常,三十晶石都可以買三頭這種級別的血嬰獸了,敢情是有人瘋了?所有商客都爭相向這邊望過來,目睹此金主的風采。
“居然是思華少爺,那就怪不得了!”不少人認出了出價者的身份,紛紛交頭接耳交談起來。
小廝鬆了一口氣,放了一個鬆鬆垮垮的小屁,神色間眉飛色舞起來:“思華少爺出三十晶石了,還有更高的嗎?還有更高的嗎?”
如果不出意外,這三十晶石已是板上釘釘的交易了。
“我可以出三十一晶石嗎?”還是那個略帶羞澀的聲音。
居然有人跟思華少斧挑戰,真是不知死活,不少人扭頭看向這個不知趣的家夥。
同時也很好奇,這個名不傳經不知從哪個褲襠裏冒出來的愣小子怎麼也出得起三十一晶石這個價格。
“四十晶!”思華少爺的管家再次臉不紅心不跳的喊出新的價碼。
一頭地煞一重的血嬰居然出到了四十晶,這簡直是破天荒的事,所有人都吃驚地看著這位財大氣粗的富家子弟,似乎對這個少爺有了新的定位。
大家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價碼,那該死的羞澀聲音又響起了:“我出四十一晶石!”
所有人再次嘩然,這個看似傻傻的窮小子居然也出得了四十一晶石,這怎麼可能?難道這也是一名不知名的富家子弟?
思華少爺神色一變,將手中玉扇拍地一聲收起,對旁邊一個下人使了個眼色。
下人會意,邪裏邪去地向那少年走過去,抬手推出去一把,把少年推了個趔趄:“小子,你也不打聽打聽,敢跟我們思華少爺作對,這是壽星老上吊,活得不耐煩了!”
小年漲紅著臉,顯得有些氣憤:“這不是公平競拍嗎?怎麼可以欺負人呢?”
下人又推了他一把:“我就欺負你怎麼了,你要公平我們就是公平,你要王法我們就是王法!”
小年滿臉羞紅,急得說不出話來:“你們,你們……”
趁少年不注意,下人一把搶過他的玄機袋。
少年大急,拚了命去搶奪,可是那下人境界上更高一個層次,少年拚盡全力也奪不回來:“還給我!快還給我!”